晚会的除了歌舞表演之外,还有编排的话剧。
谷子地和王金存两人,在台上高唱莫斯科郊外的晚上,引来了一阵掌声。
焦大鹏上台念了一首自己写的打油诗,引来一阵嘘声。
还有许多叫不上名字的战士,使出浑身解数,祭出自己的拿手好戏。
快板、评书、还有杂技。
甚至还有战士跳起了西洋舞蹈,那是有过留洋经历的战士。
可以说精彩程度,并不比前些年的春晚差。
和刻板印象中的,只会唱赞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当然了,重头戏放在最后。
那是团里去后方镇上请来的专业的样板戏团队,给战士们演杨白劳。
不得不说演员的演技之精湛,让战士们看得义愤填膺。
砰~!
一声枪响打破了平静,一个战士怒火中烧,终于忍不住对着台上演黄世仁的演员放了一枪。
那是王保强演的牛腾云,是刚从国军那边投过来的,牛腾云家是被抓的壮丁。
姐姐被地主强抢逼死,所以牛腾云代入了自己。
子弹擦着头皮飞了过去,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
“牛腾云,你要干什么?”张涵与饰演的刘团长怒不可遏,立刻让人下了牛腾云的枪。
“我姐就这么死的,呜呜呜....”牛腾云被众人按住之后,哭得泪流满面。
随着牛腾云被关禁闭,这场闹剧也提前结束了。
在场的观众,此时反而非常理解牛腾云的心情。
虽然干了错事,但并不会因此影响观众对牛腾云这个人的观感。
随着一些日常戏份的穿插,战争也临近了。
这天,谷子地日常巡视营地,接到了团部电话,让他立刻去团部。
谷子地和刘团长的老同学设定被孟云清保留了,因此没有别人的时候,两人说话没有那么多拘束。
本来就忙得不可开交的谷子地听到这个命令,一股邪火就升了起来。
冲到团部,找到刘团长,冷着脸就说道:“你最好是真有正事。”
刘团长嘿嘿一笑:“我让炊事班做了点焖子,寻思着让你解解馋。”
谷子地听到这话,表情愈发冷了下来,仿佛下一秒就要拔枪把他崩了:“你特么找我回来就为了吃闷子?”
刘团长的笑容消失:“先吃吧,我怕我说完了你就吃不下了。”
谷子地拿起筷子,一边吃着焖子,一边说道:“到底什么情况。”
刘团长指着地图:“这是旧窑厂。”
谷子地点了点头:“要增援?”
刘团长:“失守了,”
谷子地闻言,默默地放下了筷子,低着头好像被噎住了。
“只有你们连离那里最近,所以...”此时,饰演政委的胡君开口了。
刘团长接过话说道:“你们连需要在明天夺回旧窑厂,并且要坚守到下午五点,为大部队撤退争取时间。”
谷子地此时才抬起头来,连憋得铁青,他是真噎住了。
政委连忙给他倒了一杯水,喝下去之后才慢慢恢复。
“我需要知道对面的兵力部署、武器配置以及敌人大部队所在位置。”谷子地迅速冷静下来,开始说道。
刘团长和政委也以最快的速度,给谷子地讲解了旧窑厂的情形。
“那我立刻出发,这次弹药什么的,不能再抠搜了吧!”谷子地看着刘团长说道。
刘团长缓缓点头:“能拿多少你拿多少,只要活着回来。”
谷子地起身,向两人敬礼,随即转身向外走。
走了两步,他停下了:“对了,那个关禁闭的小同志,分给我们吧。”
“嗯?”两人都一愣,面面相觑。
谷子地笑着说道:“这小子像我年轻的时候,给我吧,算是让他戴罪立功。”
政委看了看刘团长,刘团长再次点了点头。
此时,所有观众都感受到了悲伤在弥漫。
这明显是一个送死的任务,然而上级没有欺骗,而是一五一十的告诉了谷子地。
谷子地也没有抗拒,而是坦然接受了如此艰巨的任务。
画面一转,便是夜间急行军的画面。
就连的战士趁着夜色,冒着风雪向旧窑厂急行军。
在天亮之前赶到了旧窑厂,并且立刻发动进攻,夺回了旧窑厂阵地。
接下来,就是要坚守了。
同时,也是真正地狱的开始。
敌人的战术非常简单,就是人海战术往上填,但是配备了坦克。
而我军的战士战术上非常精妙有效,但装备除了枪械之外,只有缴获的迫击炮和土炮。
所以这必然是一场极其惨烈的战斗,一下子让观众的心提了起来。
而在准备防御工事的时候,指导员王金存也没有忘记关注战士的心里情况,尤其是新来的牛腾云。
“指导员,我听他们说,你爸爸在米国,还是资本家。你为啥要回来打仗啊?”牛腾云跟在王金存身后,问道。
对于自己的家世,王金存并未觉得难以启齿,也没有因此而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他认为自己和战士们是一样的,没有谁高谁低。
王金存低下头,想了想说道:“为后代。”
“为后代?”牛腾云愣了一下,然后问出了一个他自己都觉得傻的问题:“您有孩子了?”
王金存笑了笑:“嗯!我女儿刚刚出生,我不想我的妻子和孩子在这样的世道生活,所以要打仗。”
牛腾云低下头,弱弱的问道:“那我们...能赢吗?”
王金存拍了拍牛腾云的肩膀:“无所谓,路一步一步走,死的时候,还在这条路上就够了。”
所有的台词,都没有刻板印象里的唱赞歌,说空话。
而是如同一个慈爱的长者,在为后辈解开心结一般,循循善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