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苗儿不离不弃仍照顾娘亲,萧遥看着娘亲覆着白绫的双眼,笑说:“娘亲,这个院子是极大的呢,我们啊,将这院子中间都凿开,成一个大厅子,东西也好放得开些,如此,娘亲走路怕是不要紧了,再在北面留一个你的屋子,我住西面苗姨住东边。”
娘亲只笑着说“依你,依你。”
秋苗儿却大叫道:“小姐你喊奴婢什么?”
萧遥笑道:“苗姨啊。”
“不可不可,小姐你......”
“苗姨你长遥儿二十岁,如今遥儿与娘亲落到如此地步你还陪着我们,这份恩情遥儿与娘亲是不会忘记的,称你一声‘姨’理所应当。”
娘亲含笑点头。苗姨看了眼娘亲,终是应下了。
“啊,娘亲,这裏有棵很大的梨树呢,啊,还有梅树,呵呵,想是以前的丫环们贪吃,种下的核,如今没人打理,到也真是很大了呢,若是好生照料着,便能吃上果子啦。”
院子裏老树森然,如今搬了人进来,添了不少生气。
“小,小姐,我怎么觉得,渗得慌。”
萧遥一下止不住得笑了起来:“苗姨,按辈分你是娘亲的妹子,便不能再喊我‘小姐’,也不能喊娘亲‘夫人’,还有,遥儿才两岁,遥儿都不怕你怕什么。”
秋苗儿一下红了脸,也就不再言语。
“娘,地上杂草多,待我将这些碍事的墻壁凿了些就填出一条路来,也好你走着。”
“你这娃儿,你还小,如何使得让你凿墻。”
“呵呵,如此方便,愚公移山不也是慢慢来的么,我与苗儿一天凿一点,我估摸着,半年便也好了。”
“啊?我也要做啊?”
“别闹了,把衣物先收拾着住下罢,明日再说。”娘亲笑得愈发欢了。
能这般苦中作乐,也是好的。
深夜,萧遥与娘亲同睡,她窝在娘亲怀裏。
“娘亲,我们既然进了这个后院,便是不会有人再来了,索性便锁了那大门,将它封死,让谁也来不了可好?”
娘亲轻点头,神色黯淡。
“娘亲,那把琴坏了,待日后我央人做一副来可好?”
娘亲又是点头。
“唉。
”萧遥嘆了一口气“娘亲,我们在这裏,重新活过吧,不用再去管别人看什么说什么,我们也不依靠萧府的一切,我们过我们的,从前的一切,就忘了吧,人要向前看,遥儿会陪着您的。”
秋初落笑了,笑得释怀,也笑得让萧遥舒心,总算是看开了。
“遥儿,你是个聪明的娃儿,从小晓得人心,从不与我提你父亲之事,娘亦知你虽未读书,却晓孔孟,晓愚公移山,定是不凡之人,你记着,且不可伸张,有时太聪明也没有什么好处的。”
萧遥一一点头应下。
萧遥只抱着她,与她同样一夜未眠,她知道,若要想通一件事,必是要想起一些且甜且苦的回忆,而这些酸甜苦辣全尝尽了之后,方能想通。
半年,仅半年,她让这个院子焕然一新,她凿下的砖石铺上蜿蜒的小道,周围种满缤纷的花儿,几株新生的树已有一人高,香樟叶散发着清香,潮湿的空气沾着花瓣的露水,以此和花瓣泡茶,梨花树下,纷纷白花,撒了一地的芬芳。
三月半,青竹翠曼,精明的萧遥却是计算着还有多少日子结果成熟。
“你可真真是做商人的料,不种些漂亮花卉,只栽些果树蔬菜。”娘亲喝着茶,躺在竹条编的美人椅上,悠闲舒适。
“那娘亲,遥儿日后便做商人可好?”
“女儿家做什么商人,不过,若是遥儿喜欢,遥儿要做,也不是不可能的,定是能做得风风火火。”
“是啊是啊。”
她最喜欢赚钱了,她当初主修经济学,还算是有很好的成绩的,这也确实是为她日后名垂天下打下了深厚的基础。
三年后。
“外面出大事了!”苗姨依旧莽莽撞撞的。
外面是她们说的萧府,这么一年过去,她们早已被别人视为多余,而她们也乐得轻松,因此萧府就成了她们的“外面”。
“他们能出什么事,还不就是那点争风吃醋的事。”
“不,不是,十姨太的家裏人被人举报严重贿赂朝廷命官减税进出关口,现在正在查萧太傅是否参与其中,因着十姨太与她家裏人还来往密切,所以皇上怀疑呢,正派人查实中。”
“是她?”萧遥的脸瞬间阴沈了下来,她才不打算理这些个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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