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茶杯摔落的声音,萧遥忙转回头看娘亲道:“娘亲,你没事吧,你别动,我来打理,别划破了手。”
“遥儿,你看,这事应当会牵连进去吧?”娘亲如同失了魂,苍白了一张脸。
“娘亲,事情都是那个女人惹出来的,你且别去管他们。”
“遥儿,你说,重不重要。”
萧遥见她如此,便说:“自然是重要的,即便是与这件事没什么关系也少不了抄一次家,况且十姨太进门不久,若说没牵连是谁也不信的。”
娘亲的手抖了抖,惨白着脸。
收拾了碎片之后,萧遥坐在秋初落身旁,一言不发。
秋初落突然开口:“遥儿,你可愿帮他们?”
萧遥嘆了口气,直说:“不愿。娘,若你愿意,我可以带你走。”
秋初落不语。
她看着娘亲,知晓她心软:“娘亲,你当初不是告诉我说,不要露出自己的才能的?况且,这么大个事儿,萧府裏有别的男人都束手无策,你让我一小女娃如何解决?当初,我们受难的时候,他们那些人围着,看着,又有谁出口来帮着劝,有一人吗?”
“遥儿,你应当有办法不让别人知晓的。”
“娘亲……”
“遥儿,你那么聪明,是投错了胎,你若是个男子就好了。”这句话娘亲常抚着她的脸,柔和地说,萧遥知晓娘亲没有别的意思,她只是想若是男儿,比女子能过得更快活,不如女子那般处处需受礼俗的拘束。
“娘亲亦知晓你对他们恨之入骨,但你骨子裏毕竟流着他的血液,你还姓着萧,就算当初,若没有他赎回了我,我到现在还是个卖唱的女子……”
“好啦,娘亲,我只是说说罢了,我知晓的,我会想办法,但能不能成我也不敢保证,但若成了便是还了你对他们的恩,往后你不要再觉着自己如何对不起他们了,原是他们对不起我们的。”萧遥咯咯的笑,眉眼间丝毫没有五岁娃儿应有的稚嫩。
娘亲笑着点点头。
翌日,萧遥换了身丫环衣服爬出偏院,跑到前面后院,假山环绕,小池嫣然,真真是过着神仙生活啊。
她到处逛着,眼见前头有一群丫环,她便笑了,正中下怀。
“诶,小丫头,你在哪儿
做什么晃来晃去的,若是给二夫人瞧见了,仔细你的皮。”
她故作害怕地抖了抖:“姐姐们这是在谈些什么呀?”
“你哪个房裏的,怕是还不知晓道理吧。”
“哦,我是大少爷房裏的。”那个不学无术的花花大公子正是二夫人所出,因是庶出,但却是头胎,却远没有大夫人的二少爷争气,故外人常道这长子不能继承家业。
“不知道了吧……如今,老爷和二少爷正为这件事焦头烂额呢。”
说来说去,也就是苗姨说的那些了,萧遥没仔细听,正当她们啰哩啰唆地说完了,她才捂着嘴笑。
“嘿嘿,你们不知道了吧,大少爷说他早就有了对策了。”萧遥故作神秘地鸭低了声音。
“是什么?是什么?”那几人只当是这个小丫头是新来的,丫环裏头少有几个懂事的,也围作一团听着。
几个人说着,不一会儿散开了之后,不消半个时辰,萧遥使的法子便传了出去,在传到了萧覆生萧大老爷耳边后,他风风火火地将账本交与大夫人,这件事又由官员们传,传出了竟把账本交与女子管理,便应当是无妨了。
后萧覆生又命二少爷萧政进宫谒见皇上,二少爷本是少年武将,曾立下赫赫战功,如今他竟是交出一方兵符意欲从商,后萧覆生又赶进宫中,想是有些告老还乡的意味,如此一来,这皇上骑虎难下,继续调查不得,允萧覆生之奏亦不得,退还二少爷萧政兵符,并又以朝廷少贤为由留下萧覆生,之后,谣言不攻自破,皇上想下令调查的理由都没了。
减税一事,实则是大家心知肚明的,十姨太的娘家人,本不是什么好货色,但萧覆生清正廉明,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加上萧家是大族,几代为官,这么一拔根,是个大乱子。
这件事说难也难,说易也易,关键在于账本。
回来后萧覆生大讚萧大少爷萧雷,说他表面风流晶玉其中,连带着继承意识也有了动摇,二夫人听说,倒是得意的很,二少爷萧政无意于家产,也乐得逍遥,只是真是对他的大哥刮目相看。
那败家子萧雷从此抬起头来,他本来就是迷迷糊糊的,突然一群人闯进来恭喜他,害的他本想偷跑出去风流的兴致都吓跑了,之后他清楚了这件事,虽然不知道是谁帮的大忙,可是这种被万人讚扬的感觉真是太爽了,他也就索性如此混下去了
。这件事也成了后来他死活把萧遥看成恩人,记着恩情一生。
这一切都在萧遥的预料之中进行,可千算万算,楞是算不出这件事的明白人当事人,也就是当今圣上,因为这件事处理的巧妙而龙颜大悦,直想见见这个奇才考考他的文采。
这下,萧雷直接瘫倒在地,他本就是个空壳子,皇上要考他?若是出了问题,他如何担当,说不定连累满门抄斩,欺君之罪,可比受贿减税的罪名严重多了,他是跪着跪到了萧覆生的门外。
萧覆生听了,直呼大孝,赶到门外,说是苦了儿了。
“爹,恕孩儿不孝,其实,其实,其实这个法儿不是我出的。”
如此这般,也就是让萧覆生风风火火又一次赶到皇宫,说来他也真真是忠心,实话实说了。
皇上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大笑。
据说是这样的:“萧爱卿不必自责,如爱卿说来,那个人必定是不想被人知晓他的绝世之才,若是有如此胸襟,朕是必定要见到他了,可不能埋没了如此人才,至于那萧雷,看在是爱卿的儿子的份上,朕就赐他一副字,爱卿且不必怪他,只是,爱卿需得将功补过,替朕寻了那奇才。”
“臣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