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夫人今日怎的有闲心与奴婢说起这个来?”
“哦。”萧遥道:“不过是无聊罢了。”
“夫人若觉得烦闷,弹琴可好?”
“你连我会弹琴也知晓?”
“夫人的琴音过人,皇城裏很多人都知道。”妙音一脸期待,“听闻夫人天赋琴技,曲音绕梁三日!”
“这裏却没有琴。”
“若夫人想弹,奴婢去禀明王爷,问王爷借一把琴吧。”妙音急切道。
“你胆子可真大,庆王诸事繁忙,打扰他不好。”
妙音便失望地低下了头,“是,夫人,是奴婢错了。”
而千万裏外,有人身处帐营,四日不睡,只是偶尔在踏上略略闭眼休息了几个时辰。
不害抚额嘆道:“你是要把自己累死啊,快去休息一下吧。”
东方谨闻言,松了手中的卷宗,“我不累。”
“哪有人四天不睡觉还不累的?过去习武也没见你这样过,你不是一向最懒怠的么?”
无伤漠着脸道:“将要入皇城,有人近乡情怯。”
不害道:“那也不得这样折腾自己。”
东方谨笑道:“你们有闲心在这裏废话,还不如来帮我看折子,太子伤将好了,我便能闲下来了。”
不害看着他,“你辛辛苦苦打来的江山,精心布置了这么多年,就是为了为他人作嫁衣?”
“怎么?”他笑。
“你是最有资格登上那个位置的人。”无伤道:“于民于国,都需要一个明君。”
“我志不在此。”他抬手轻按眼角,“太子睿智,也是不可多得的治国之才。”
“终是……”
“终是差了点。”不害瞥了一眼无伤。
东方谨笑了笑,不再多言,只是将手轻轻
放在了胸口。
不害看他这样,只得道:“那楚美人等你多时了,你还不见她?”
东方谨便敛了眼底藏着的温情,话说出口却如二月风雪,“她太不识好歹,误传留言。”
“人家到底也是为了你,自皇城还跟你到这裏,军途颠簸,她也跟着,委实也不容易。”
东方谨冷冷扫了他一眼,“为了我?”
不害被噎了一记,闷声道:“她是城府深了些。”
“哼,大哥的伤快好了,他便对大哥又献起了殷勤,消息可真灵通。”
“这,这可和我无关啊。”不害连忙摆手道。
“我又没说你,你急什么。”东方谨将眼神转向他的剑,“我竟想不到,连我的军营中都会有别人的眼线。”
无伤沈吟了半饷,“你前几日让我查,我已查好了。”
无害哇哇叫了起来,“你们竟不同我说你们在查细作!不够意思啊!”
无伤斜睨他,“你都开始为楚冶芳讲话了,告诉你还不得打草惊蛇,此人能混入我营,也算有几分本事。”
中军帐帐营外突然有一声响声,无伤身影一动,外头便发出了一声惨叫,士兵们无一人来看热闹,仍旧各司其职。
东方谨端坐首位,冷笑着看着跪着的人,这张脸平凡无奇,断不会引起别人的註意。
“怎么样,断臂的感觉好受么?”
那人忿恨道:“早闻靖王手段残忍,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
“了不起。”东方谨靠在椅子上,“断臂之痛,你也能这般于我叫嚣,想激我杀你?”
“将毒藏于指甲中,断了手,你要怎么死?”无伤看着他,“要揪你出来,也不难。”
“你们纵不杀我,我也不会多说一个字。”
“是么?”司秀挑着俊秀的眉毛反问,他嘆了口气,“我朝子民,就是为了一个皇位,拥护一个人,就得弄到这自相残杀的地步。”
不害很鄙视地看了司秀一眼,此人从不将人命当人命的吧?弄得这悲悯众生是要怎样?
“呸。”那人在地下吐了口唾沫,断了臂的手被迫止血,如今他死也死不得,撕心裂肺的痛却叫他清醒地面对一个魔鬼。
此时,不害与无伤
都觉得此人委实胆大。
司秀手轻抬,十指修长,姿态优雅,可说出的话却残忍至极。
“我曾说过,阻我者,绝命,诛杀。你以为是说着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