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知道该死的ares到底是谁?!”韩卫成彻底发飙,他粗鲁地替韶光系好安全带,然后丢她一个人在副驾驶座上反省,“从现在起,不要再跟我说一个字!”
“希腊神话裏有一个男人,他父亲是众神之神,他母亲是神后,他本人十分英俊,勇猛顽强,是力量与权力的象征,大家都叫他战神。我不喜欢叫他战神,因为人跟神的距离是不可弥合的,我叫他ares……”
韶光醉眼朦胧,斜靠在座位上盯着正“专心”开车的韩卫成,她不知何时踢掉了鞋子,两只脚丫爬上韩卫成的大腿厮磨着,“你不是ares么?你不是我的ares么?真的不是?”
韩卫成强自镇定地握着方向盘,可天晓得,他心裏早已灿烂如春,前一刻还满满一腔怒意无处疏解,此一时已心头软腻似水,这该死的可爱的小女人……
“到底是不是嘛~~~如果你不是我的ares,那就放我下车,我要去找我的ares!”
女人心,海底针,何况还是喝醉了的女人,韶光叫嚣着就要打开车门。韩卫成眼疾手快地锁了车门,这才避免了一桩悲剧,他不禁高了声调,“不准再乱动!”
“好凶!坏人!”
韶光赌气地低头不再看韩卫成,不过她脚丫子不安分,微小的动静便能在韩卫成身上点起一团火。韩卫成不晓得自己还能抵抗·她·的·诱·惑·多长时间,但他晓得他已快要缴械投降,“小六儿,不要乱动,我不想让你后悔……”
“为什么会后悔?”韶光撅嘴,鼻头一耸,就像当初她吃糖果吃个不停时,韩卫成会将她的糖果盒子藏起来,藏到她怎么找都找不到的地方,那时的她必定会仰着头做出这样的表情,表达极度不满。
“因为……我怕自己对你不够好,怕自己一得到就不想放手,怕自己变得……就算你哭也不想放手……”
韩卫成在这车水马龙的一刻选择了坦白,向自己坦白,也向他的小六儿坦白。
“你会对我不好么?你不喜欢我?”韶光突然安静,伴着酒味儿的安静,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傻瓜小六儿……”韩卫成低低地笑,克制自己吧,不要毁了她。
“ares是战神,他会保护我,不管我想要什么,他都会为我征战赢得,你比不上他,谁都比不上他!所以,你知道么?我不介意你不喜欢我,因为你不是ares!”
韶光在灯红酒绿的背景下缓缓地叙述着,韩卫成听出她声音裏的微澜,忍不住侧脸去看她,她额前的碎发下是浅浅的阴影,那片浅浅的阴影裏是她含着半颗泪的澈亮眼睛。韩卫成心中悸动,他问自己,那到底是那个表演课拿了优等成绩的野丫头,还是那个黏着他的小尾巴黄小六儿?
“我是,我怎么会不是呢?等了你那么多年,我怎么会不是你的ares?”停车,侧身,揽过她,韩卫成败给了韶光的半颗泪。
韶光吸了吸鼻子,伸出一只手挡在了要抱她的韩卫成胸前,另一只手被手铐限制了自由,“坏蛋,把这个打开!ares一定能打开的!”
韩卫成忍俊不禁,他屈指在韶光鼻尖上刮了刮,她的小委屈与小愤怒愉悦了他,“ares一定能打开这手铐,但ares现在还不想打开,再等等,嗯?”
重新启动汽车,不过,韩卫成转了方向。这一次他是真的在专心开车,身旁的小家伙叫嚣不止,将他一通臭骂,但十分奇妙的是,似乎空气成了转换器,她的叫骂进入他的耳朵的一瞬间,全部成了软腻腻的甜言蜜语,韩卫成颇为受用。
汽车在一栋别墅前停下,别墅前的声控灯亮起来。韩卫成拿出钥匙打开了手铐,韶光的第一反应便是朝韩卫成狠狠地扑过去,且挥着拳头。韩卫成早有防备,他捉住韶光的手将她拖过来放在身上,不等韶光再次开骂,他便直接吻了下去。韶光先是傻楞,待觉察到韩卫成已攻城掠地侵入她的口腔,她张嘴就咬,韩卫成生生地受了她这一咬,也就往后撤了撤,皱着眉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不老实!”
韶光先是“哼”了一声,然后舔舔下唇,野猫儿一般往韩卫成身上贴了贴,“刚才那个吻……不合格哦……”
主动起来的韶光绝对算得上是一种武器,韩卫成只觉得已被她绵软的身体缠住,一吻足疯狂。韩卫成在唇舌间歇时抱着韶光出了汽车,直接走向那座别墅。韶光瞧着爬满绿藤的别墅,挂在韩卫成身上嘟囔道,“不可以进人家房子裏的,会被抓到哦……”
韩卫成只管抱着韶光往裏走,手裏拿着串钥匙开了别墅的门,他没开灯,熟门熟路地上了楼,进了像是卧室的一间房,“要不要先洗澡?”
“主人会跳出来赶人的啦,快点儿走!”
韶光迷糊着还在嘟囔,韩卫成轻而易举就把她剥了个干凈,仍然抱在腰上带她去洗澡。洗澡是个危险的项目,要么丢命——摔死、淹死,要么失身——强了别人、被别人强了。韶光是不必担心这两种危险的,第一,韩卫成绝对舍不得让她丢命,第二,韶光此刻是急迫地想要让韩卫成失身。
酒后乱性这话是有道理的,韶光便印证了这一点。这一夜于韶光来说是一场逐欢,对韩卫成来说则意义大不同,当他终于温柔地进入韶光的身体,他心满意足地低喃,“我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