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
无论宫中是哪般的情形,容薏已经无暇顾及一二,璇玑镖局已经开始正经做生意,各种各样的货物都需要有人去谈。
因此小吴掌柜时常不在京城之中,容薏也时常要去镖局后院坐镇,处理各种各样的消息。
裴诉的信送到镖局时,容薏才堪堪有时间用饭,忙了许久着实是有些饿了,满心满眼都是桌上的小菜。
枫叶将盒子放在旁边,“姑娘,先用饭吧,书信总不会长腿跑掉的。”
正说着话,青叶把鹿蹊带了进来,“姑娘,鹿蹊姐姐有要事,我看她实在着急,便让她进来了。”
实际上,鹿蹊一向沈稳,今天急匆匆的就要往裏面闯的样子,青叶也是阻拦了,竟然没有挡住,只好带着她进来了。
鹿蹊虽然着急,但还是恭恭敬敬的行了礼,“四姑娘,我有要事禀报。”
好在已经吃了点东西,不是那么难受了,容薏放下了筷子,“说吧,有什么特别要紧的事。”
“四姑娘,”鹿蹊缓了缓,眼角流下了两行清泪,“我的娘亲重病,怕是不好了,我想先停一停手上的差事,回家去见一见。”
听了这话,枫叶想要开口,被姑娘用眼神制止住了。
“既然病重,我这有些银子给你,带回去好看看郎中,凡事总有万一,尽心医治一番。”容薏边说边让枫叶去支一些银子过来。
“多谢姑娘。”
鹿蹊拿了银子就匆匆忙忙的离开了璇玑镖局,枫叶去拿银子的时候就安排了人跟着鹿蹊,看看她究竟想做什么。
屋裏容薏又捡起了筷子,看着刚刚无比诱人的小菜们,反倒没有了多少胃口。
对此青叶颇为不解,“鹿蹊姐姐话说的漂亮,可是这事办的实在是破绽百出。”
“是吗,”容薏莞尔一笑,“我们都能看出她的破绽,可依然要让她如意,甚至还要给银子。”
青叶嘆了口气,鹿蹊是从前府中买的丫鬟,容府挑人大多是没有亲人的,一是没有了家才能尽心,二是多有些怜惜在,卖身为奴自然是不能回家的了。这般着急,怕是有芸妃娘娘安排的差事在身吧。
这事容薏已经想开了,左不过是皇城中的是非,容瑾想如何就如何便是,此时容薏并没有料到容瑾的筹谋是惊天动地的。
拆开裴诉让人送来的包裹,裏面是厚厚的一封长信和一小包一小包的果脯。
容薏仔细的读了信,剿匪的事情进行的很顺利,裴诉过不久便可以回京城了。信中还说,其实岭南的瘴气并不像传言中那样凶险,府城只是潮湿了些,若是进了深山老林,才会因为有蛇虫鼠蚁和潮湿腐烂引起的病癥。
得知裴诉平安,容薏也放下心来看那些果脯是什么,每一袋上面都写着明目。其中的酸脆姜粒、蜂盐枇杷、糖桔饼,看着都是不太好入口的模样。
在回容府的马车上,容薏都在盯着酸脆姜粒迟迟下不了口,总觉得酸涩的很。
忽然马车剧烈震动后停了下来,因着这撞车的巨响,容薏和青叶下意识的都看向马车窗,恍惚之间看到了旁边马车中的人。
但很快,旁边马车上的人就将帘子扯了下去,遮了个严严实实。
马夫已经在交涉,两边都谨慎的避开了些,所以车都没有伤到,只是车上的主子都受了些惊吓。
很快风波便结束,各自往前去了,马车上的容薏与青叶确认道:“刚刚你也看见了吧?”
青叶有些紧张的吞了吞口水,“是,是庄姑娘。”
忽然在路上遇上了意料之外的人,枫叶刚刚忙着护住姑娘,并没有往车窗外看,也觉得诧异。“可是,庄姑娘怎会忽然就出现在这裏?”
事发突然,再回想起来,青叶的回忆也有些蘑菇了,当时也只是恍惚觉得看着很像是庄姑娘。可是庄姑娘已经消失很久了,想来想去又觉得会不会是自己眼花看错了,或许只是有一点点的相似而已。
容薏想了想,还是决定再等等看,如果那人当真是庄岁晴,需要见面的时候,她自然会给消息二人见一面。
这个消息容薏并没有等太久,果不其然,三日之后,就收到了在苘誉茶楼一见的信,署名是绮纨。
崎纨之岁,原本就指年少之时,暗意为相识于年少的庄岁晴。
无论如何,这一面容薏都要去见的,因为她都许多的疑惑,至音的未来更是需要亲口问一问庄岁晴是如何想的。
苘誉茶楼甚为偏僻,建在市井中,却又超脱于世,仿的是茶炉的模样,闲的格外清幽。
生意格外的好,原因有一点是因为,这座茶楼的主人是神出鬼没的午云渡,同时他也是近期皇上身边的红人,自然多的是人想来这座茶楼一掷千金,得一个说话的机会。
报上名号之后,容薏跟着小二到了楼上厢房,果不其然,见到了早早就等候在此的庄岁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