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轻云的反应都落在了萧望眼裏,萧望装做没看见,淡淡一笑道:“你先洗个澡,精神会好一些,我呆会儿再来帮你治伤。”女人都是爱干凈的,更何况像她这样的江南女子,也真是难为她了。
轻云不敢抬头,只小声的“嗯”了一下。
萧望要走,又不放心的回头嘱咐道:“我不能找人帮你,怕洩露了你的秘密,所以……你自己呆会儿小心点,别摔了,我就在外面,有事就叫我。哦!对了,那个……那个,晚上最好别缠……对身体不好,这裏除了我不会有其他人来的。”
轻云不解,什么别缠?缠什么?疑惑的看着萧望,却见萧望憋红了脸,逃也是的出了帐蓬。
腾腾的水气很快弥漫到帐内的每一个角落,朦朦胧胧,如江南春日清晨的雾霭,温暖而湿润。用力深吸一口气,温润中带有一丝芬芳游走于四肢百骸,多日的疲惫、疼痛顿时散去许多。艰难来到大木桶边,掬一捧清水在手,看它在手心慢慢滴落,好珍贵的水啊!轻云有些飘然,有点恍惚,这是梦吗……远处又传来嘹亮的号角。哎!轻云轻嘆,现如今,连做梦都是一件奢侈的事情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水已经凉透,满室的迷雾渐渐散了,一切又变的清晰起来,但是,好冷。轻云连忙起身,擦干身上的水滴。萧望为她准备了一身干凈的棉袍,淡淡的青色,很素雅。棉袍裏还藏了一捆绷带,想起萧望红着脸说什么别缠,轻云这才会意,原来他指的是这个,不禁又红了脸。
当萧望再次见到轻云的时候,她静静的坐在软榻上,如云的长发柔顺的垂落腰际,那释放了的浑圆让她的身姿显得玲珑有致,玉面粉腮,杏眼琼鼻,樱桃小口,虽是一袭素衣,却正合了她身上那种高雅,飘逸的气质,宛若水中仙子美的不染纤尘。萧望早知她是绝色,但此刻一见仍惊艷不已。可嘆自古红颜多薄命,这样的女子在契丹,美丽的容貌反而会成为她的致命弱点,自己保得住她一时又怎能保得她一世呢?萧望的心裏,满是担忧。
第二天,大帐议事结束后,耶律翼风特意留下萧望询问轻云的伤势。
萧望如实汇报,末了又道:“眼下他脚受伤,行动不便,伙房的杂务自是不能干了,属下看他倒是有些学识,近日属下收集来好多方子,正想找个人编辑成册,属下就自作主张让他去属下那办事了,不知大王意下如何?如果大王觉得不妥,那属下就让他回到伙房去。”萧望这招先斩后奏,也是吃准了大王对轻云有那么点怜惜之意,否则,借他十个胆,他也是不敢说的。
耶律翼风哈哈一笑道:“你这个萧望啊!我这南院就数你的花花肠子最多,怎么?见我好不容易得个用得上的人,你就眼谗啦?我可听说你昨日对他殷勤着呢!我告诉你,这人就先让你用几日,等他伤好了,我还有别的用处。记住,别对他太好了,这个小子傲的很,要杀杀他的威风。”
萧望听的直冒冷汗,连忙道:“属下哪敢夺大王所爱,属下定尽心治好他的伤,再交还给大王。”大王的耳朵可真够灵的,本想就趁此机会,把轻云留在自己身边,再找个机会送她离开契丹,这下好了,大王一句“我还有别的用处”就把话给堵死了。显然大王不是一般的在意轻云,怎么办?
释哲在一旁不满的嘟哝着:“用的上的人?他能干什么用?风一吹就倒,留着他简直是浪费军中的粮食,大王已经够奇怪了,这个萧望更混,对这种人还需要献殷勤?一拳就揍的他连自己是谁都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