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刀锋划破肌肤,微微刺痛,却再也无法深入。一双有力的手掌紧紧抓住了轻云的手。轻云抬头,泪水滑落。
她的泪滴落在他的手上,滚烫滚烫,驱走了他心中的冷漠。萧望夺下她的刀子,扔出老远,又将她打横抱起。
轻云大惊,他要做什么?难道他还是不肯放过她吗?
“别动,你若信我就别动。”萧望轻声道,眼裏一片温柔。
他的声音低沈像是蛊惑,像三月拂过绿柳的风,温暖柔和,也拂平了她心中的慌乱不安。轻云闭上眼把脸埋进他的怀裏,她累了,好累……
看到她安静的依偎在自己的怀裏,温顺的像只小猫,长长的羽睫上还沾着晶莹的泪珠,不时的轻颤。萧望摇头一笑,自己可是揽上一个大麻烦了,还不知大王若知道会怎样处罚他?管他呢!怜香惜玉可是男人的优秀品质,像他这样优秀的男人就更应该具有这样的优秀品质,谁说不是呢……
萧望抱着轻云离开的时候对目瞪口呆的李老头说:“我会给你另外派个帮手,他,我带走了。”
李老头看着他们远去,心裏乐开了花,非然这小子还真是幸运,跟着萧大人再也不用担心被人欺负了。
轻云被安置在一个大帐篷裏。据她观察,这个帐篷位于靠裏的第三层,应该是比较有身份的人才能住的吧!契丹军营是以众星拱月的方式扎营,外三层是普通士兵的营帐,越往裏圆圈越小,但帐篷越大,身份地位也越高,最中间不用说一定是那个恶魔的帐房。
帐篷中央放置了一张梨花木的矮桌,上面堆满了书籍,还有一套文房四宝。东面是一张软塌,铺着一张乌亮的野兽皮毛。轻云现在就坐在上面,柔柔的,很暖和。原本这帐裏还挂着一把刀,萧望出去一会儿又回来带走了,也许是怕她又拿刀寻短吧!
轻云苦笑,若非不得已,谁愿轻易舍弃自己的性命呢?他出去好一会儿了,什么也没交代就把她一个人扔在这,他去哪了呢?自己现在该做些什么?
正想着,萧望掀开帘子走了进来。一击掌,又有几个士卒抬着大水桶,拎着热水,送衣物,送浣洗用品鱼贯而进,东西放下就迅速退出。
轻云惊喜不已,他可真是个细心的人。他居然想到了她现在最迫切,最需要的事情。原本就爱清洁的她,竟然有二十多天没洗澡,还得天天顶着风沙,她都不知道自己有多臟了。想到他刚才捧着自己的臭脚……轻云尴尬的低下了头,免得被他看到自己脸上的火烧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