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翼风备好马车,轻云也已经装扮整齐。白色的雪锦上衣,粉红色绣银蝶的锦缎褂袄,滚着一圈紫貂毛,下着藕荷色百褶长裙,系一条紫色双衡蝴蝶佩,登一双小羊皮靴。乌黑的秀发高高挽起,斜插一支镶着玛瑙的四蝶金步摇,微微扬颈,珠玉轻摇,光华流转映衬着她天山雪莲般的肌肤亦泛起晶莹如玉的光泽。
耶律翼风有些眩惑,她怎么可以这么美?美的像个偷落凡尘的仙子,那么不真实,仿佛他一松手,她便会幻化做蝴蝶仙子翩然而去。一种莫名的情绪一闪而过,快的像闪电来不及抓住,心却是空了一般。眼神一暗,道:“今天就别去了。”
轻云极力掩饰自己的失望,莞尔一笑,问道:“怎么了?”
耶律翼风轻抚她的脸颊,痴痴的望着她,柔声道:“外面太冷,你病刚好些,还是不要出去了。”
“既然如此,你又何苦来戏弄与我?我还这般精心装扮,生怕自己病恹恹的样子扰了你的兴致……看来是我自做多情了。”轻云的语气极为幽怨,失意之情自然流露。
“你真的是特意为我装扮的吗?”耶律翼风轻扣她的下巴,眼裏充满期待,问道。
轻云幽幽的望着他,泪光点点,黯然道:“是又如何,你会在意吗?”
在意吗?这个问题耶律翼风从未想过,二十六年来,他想的都是怎样打胜仗,怎样在官场周旋,怎样巩固自己的地位,怎样让契丹的百姓过上安宁富足的生活……至于要在意哪个女人,他从没想过。他的王妃早已由皇上指定,迭刺部的公主,她是美是丑他都不在意,那只是一场政治的婚姻,权利的交易。而他,只须在明春迎娶便是。他的侍妾也只是他解决需要的工具,只在高兴的时候恩宠一番,何曾在意过她们的想法……可是刚刚听到她说特意为他精心装扮,他竟欣喜莫名。这样的感觉就是在意吗?如果是,那么,他承认他在意她,在意她的每一个眼神,在意她的每一句话,在意她所有的所有……
耶律翼风笑而不答,望着她的眼神却越来越灼热。猛的拥住轻云,炙热的双唇吻住了她樱桃般的小嘴。如窗外的一缕梅香,缭绕鼻间,她为什么总是这么香?令他陶醉,痴狂。
轻云想逃,却无从逃避,她也不能逃。只要还有一线希望她都不能放弃,火是她点起的,她必须承受。
他的吻霸道、深情而辗转,似热烈的渴求又似温柔的呵护,轻云的心渐渐迷乱,鼻息不自觉的和上了他心跳的节拍,娇喘连连。
感受到她青涩的回应,耶律翼风的血液迅速沸腾,深沈的欲望蓬勃而起。他要她,全身每一寸肌肤每一根毛发都在宣告着他对她的渴望。粗喘着,将她压制在身下,试图解开所有的束缚……
轻云蓦然惊醒,挣扎着推开他,羞恼着泣道:“你看我的笑话还不够多吗?还要这般欺负我,今后我再也不求你便是了。”轻云扭转身子背对着他,掩面拭泪。一半是心有余悸,一半却是真正伤心了。刚燃起的希望就这样破灭了,失去这次机会,再要等到何时?自己还有把握抗拒他一次又一次的诱惑和掠夺吗?
耶律翼风半仰在床上,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他现在需要冷却自己的热情。好吧!那就出去走走。要不兑现承诺,估计她是不会有好脸色给他看了,他可不想这些天努力的成果就这样泡汤了。
耶律翼风一跃而起,将轻云凌空抱起,轻云惊呼:“放开我,不要碰我。”
“放开你?那你自己走出去上马车?如果你能走了,我会很高兴的。”耶律翼风戏谑道。
“啊?”轻云睁大了眼,浓密的羽睫上还沾着珠泪,乌黑的双眸如星辰般瞬间点亮。
耶律翼风轻啄她小巧的鼻尖,笑道:“啊什么?我可是说话算数的。”说着抱着轻云在原地转了个圈,就要向门外走去。
轻云急呼:“你别转,我头晕,哎……等等,我还要带上我的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