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裏,轻云半倚在耶律翼风怀裏,掀开窗帘,兴奋的望着大街上来往的人流,车马,这便是自由的气息。一颗心狂跳着。
耶律翼风看她开心的模样,心情也大好。早知道带她出来散散心就能让她如此雀跃,他愿意天天陪她走一趟。
耶律翼风拥着她指着窗外介绍道:“这是西市大街,直走到前面就是云内州最热闹的东市大街了,商铺林立,车水马龙……”
轻云貌似不经心,却一一记下,虽说不能过目不忘,八九分定是记得的。这次出来,那恶人并没有叫随从跟着,只有赶车的车夫,这让轻云的出逃又多了几分把握。脑子裏一遍一遍预演着想了无数遍的计划,手心裏湿漉漉的全是汗。
耶律翼风拥着她,感受着难能可贵的温馨,丝毫没有察觉轻云的异样。他俊目微闭,回味着刚才的热吻,沈醉不能自拔。
“你看,那有做糖人的。”轻云激动的欢呼。
耶律翼风随着轻云的玉指,只见路边摆了个制糖人的小摊,一群小孩围着,眼馋的看着那一个个晶莹香甜,栩栩如生的糖人。耶律翼风笑,看她时而冷若冰霜,时而桀骜不逊,没想到也有这样孩子气的一面。笑问道:“想要?”
轻云抿嘴一笑,点点头。拉着他的手撒娇似的轻摇。
耶律翼风被她摇的心猿意马,暗道:我现在给你买糖人,回去后我可就要吃你这个温香如玉的人了。轻拧她柔嫩的脸颊,柔声道:“乖乖等着,我去给你买。”
轻云嫣然一笑道:“我要两个,要现做的。”
耶律翼风眉毛一挑,摇头暗嘆,还说要吃了她,自己倒先让她吃的死死的了。掀开车帘让车夫停车,自己下了车又不放心的回头吩咐道:“别乱动,等着啊!”
轻云笑着嗯了一声。
看他离去,轻云从怀中取出一点碎银吩咐车夫道:“你去前面水粉店裏给我买一盒上好的胭脂来。”
那车夫有些犹豫。
轻云冷声道:“怎么?你不去,难道还要叫大王去吗?”
车夫被她一呵,心下慌张,这姑娘可是大王的宠爱,她要是在大王面前胡乱说几句,他的小命可就不保了。看看那水粉店也就在前面,很快就能赶回来。慌忙接了银子,飞奔而去。
轻云打发了车夫,迅速从靴内抽出匕首,拿出早就写好的一封信,狠狠的扎在车门上。大街上人来人往,那恶人正背对着她在等着现做糖人。轻云一咬牙,跳下车,快速往一旁幽寂巷子裏隐去。在一堆杂物旁,迅速脱下外衣,戴上羊皮帽。这个动作她已经演练过无数遍,就是为了今天。
巷子另一端的大街上出现了一位契丹少年。天寒地冻中,那少年将帽檐压的低低的,背着个包袱,佝偻着身躯,低着头飞快的走着。谁也看不清他的样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