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没有看到年轻女子被劫持,那么只有两种可能,一是杜晚娘被打晕了装进了马车之类的能隐藏的交通工具中,二是杜晚娘其实是认识凶手的,她与凶手一起走到溪边,甚至是事先与凶手约好的,她是一个人走到溪边与凶手汇合。两种可能,南风更倾向后者,但事关一个女子的闺誉,在没有确切的证据之前,南风是不会贸然提出这种假设。
“那么娇蕊呢?她职业的特殊性让她的社会关系比较覆杂,接触的人多,不喜欢她的人也多,有没有筛查她的社会关系,有仇人吗?”南风决定把视线转向另一名被害者娇蕊。
“这娇蕊虽然社会关系覆杂,但因为人热心,性子爽利,用钱也大方,所以人缘很好,调查下来并没未与人结怨,反倒都是说她好的。”陆瓒也是觉得奇怪,这客人说好也罢,这园裏的姐妹,竞争关系,也都说好,真是奇了怪了。
“那么这小丫鬟杏儿可有什么仇家?”南风转而问第三名受害者。
“那就更没有了,杏儿就是个小丫鬟,谨小慎微,唯一的爱好就是吃,她死的地方那附近就有一家糖果铺,据说杏儿最喜欢吃那裏的窝丝糖。”
“这糖果铺可有问题?可有查过与其余两名被害者是否有关系,譬如也经常到这家糖果铺买糖果?”南风继续问。
看陆瓒的表情就知道他们并没有朝这个方向调查,虽然南风也觉得这种可能性不大,但既然所有的调查都找不到三者的关联,那么就更不能放弃任何一种可能性了。于是她建议:“查一下这条线吧,至少有这种可能性。”
南风的语气很温和,但陆瓒却还是觉得老脸发烧,其实他从心底是有些瞧不上夏南风的,觉得她的能力被渲染被高估了,当时联名举荐,也不过是碍于情面,并不是真心认同南风的能力。
但就是这个他瞧不上的夏南风,一来就发现了被他忽略的细节,虽然这细节未必与凶手有关,但至少证明自己疏忽了。陆瓒再也不敢小瞧这位曾经的下属,这才想起她现在已是六品的大理寺丞,比自己还高了一级呢。
想及此,陆瓒立刻摆正了心态,起身恭恭敬敬行了一个礼:“是下官疏忽了,我这就去安排,明早就去排查这家糖果铺。”
陆瓒立刻着手安排调查事宜,南风与谢樾也回房休息。路上,谢樾不停地偷眼去看南风,南风被他看得有点烦,于是问:“有什么想问的,直接问。”
“这陆大人与您共事了多久?”既然南风发话了,谢樾也就不客气了,直接发问。
“三年吧,也算蛮久了,老头除了有点孤傲,人其实蛮好的,教了我不少东西。”南风实事求是。
“都相处三年了,还不了解你?”谢樾撇了撇嘴:“这老头眼神不好,有点眼瞎。”
南风四下裏看了看,幸好陆府的丫鬟离得远,否则这背地裏说主人坏话算咋回事啊。南风瞪了谢樾一眼:“别胡说八道,这趟差事成不成,还要仰仗陆大人,所以你给我管好嘴,否则看我怎么收拾你。”
谢樾瘪着嘴,不过还是应下了,南风觉得心好累,如果这来的是徐长厚或是初九,哪用得着自己苦口婆心地提点,关键人家还未必领情。
让谢樾成长,真是一条艰辛的路啊,最不爽的是,只是自己走得很累,对方却轻轻松松,毫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