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三口”
卫婵回到帮裏已经是午膳后了,帮裏没什么人,豆芽儿拎着食盒守在堂子口,看见两人一路小跑过来,“婵……卫大哥!帮主喊你过去呢!”
“好,就来。”
“死豆芽儿,我还在这儿呢!你眼裏没有松子哥了是不是!”这几日备受冷落的松子准备在豆芽儿这裏找回点威风。谁料,儿大不由娘,豆芽儿现在翅膀可硬了。
“嘿嘿,我才不怕你了!”豆芽儿朝松子扮了个鬼脸,“我还要给齐大哥送饭呢!没空陪你玩。”
“等等,我也去!”两人一路打闹着跑远了。
“帮主,你找我?”卫蝉踏进议事厅内,成震正和孟爷说话,见她来了,关切地询问道:“你回来了啊,脸上的伤口无妨吧。”
“无妨。”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脸,“小伤而已,大夫说这几日不要沾水,多休息,避免感染就成。”
“女孩子家破相了可不好。”孟爷嘬了口茶,慢悠悠道,“你不要那样看我,你们帮主都和我说了,阿震啊,明日去泸州还是换个人吧。”
“您老觉着换谁?”
“我瞧着那齐小子就不错。”
齐陌?
“帮主,换什么人?我这点伤不碍事的,齐陌他心性顽劣,恐怕不能为帮主排忧解难,还是让我去吧!”卫婵很是焦虑,若是齐陌离开了自己有个三长两短她也可以以死谢罪了。
“我晓得你担心那齐小子,可哪有大男人离不开自己婆娘的?何况那小子一身武艺比你要合适,他也该多出去历练历练才好。”
卫婵心想,孟爷你能知道什么,那家伙虽然现在有些痴傻,可骨子裏还是那个心狠手辣的指挥使。若真是发起脾气来,你们谁能震得住。
一旁的成震赶紧出来和稀泥,“我知道你也是担心齐兄弟,你大可放心,有我在,我保证,一定好好照顾齐兄弟。”
“帮主,此事不妥,若决意让齐陌去,我必定也是要跟着的。”卫婵难得的强硬倒是让两人有些犯难。
”罢了罢了,你先回去休息。”孟爷放下茶杯,”晚些时候我们再说。”
“你先回去吧。”
“是,帮主。”
成震看着卫婵走远,回头劝道,”孟爷,要不就让她跟着一道?多个人而已。”
”她终究是女子,多有不便,阿震,若是我一早知晓她女子身份,我是不会同意你让她进帮的。”
”她虽是女子,可武艺不俗,帮裏用人之际何须太过理会男女差别。”
”南边的形式越来越乱了。”孟爷没头没脑的蹦出一句让成震摸不着头脑的话。
”南边?”
”南边近两年新出了个船帮,走的是淮水一带。淮水与汾水接于泸州。泸州境内大半的货物都是由此船帮运送。”
”您的意思是,我们在泸州的生意会越来越难做?”
“若真是这么简单就好了。”孟爷拄着拐杖站起身来,“这个船帮两年前还只是名不见经传的小帮派,去年春天突然发际,恐怕不是单纯的走货那么简单。”
“这和卫兄弟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只是她心思细腻,会有所察觉,恐怕到时候会抽身保全,你不就少了个有力的左膀右臂。”
成震觉着孟爷太过杞人忧天,“她一早就与我说过,我与他二人有恩,不论何事她都不会退缩的。”
“承诺多容易,上嘴皮一碰下嘴皮的事,又真的有几个人能做到言出必行呢。”孟爷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走出议事厅,“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啊。”
厢房裏,齐陌坐在桌前,豆芽儿与松子两人坐在对面大眼瞪小眼,桌上摆了三菜一汤,他却丝毫没有动筷的意思。
豆芽儿人小,沈不住气,问齐陌,“你怎么不吃?是不是不合你的胃口啊。”
齐陌没搭理他,只换了个姿势望着门外。
“爱吃不吃,你管那么多作甚!”松子自己给自己盛了碗饭,“他不吃我吃。”
“吱呀”一声,院门被推开,齐陌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就从椅子上蹦起来了,几步窜到卫婵面前,也不说话就那么委屈地盯着人看,半晌,才敢伸出手去够卫婵的衣摆,见卫婵没有甩开他,便大着胆子去握她的手。
卫婵不着痕迹地避开来,屋内豆芽儿已经听见了响动,站在门口招呼卫婵进去。齐陌受气小媳妇样地亦步亦趋跟着。
松子瞧着两人别扭的模样,识趣地带着豆芽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