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把不能吃的食物......不是食物的东西往我嘴裏塞。
我的舌头把那根奇怪的东西往外顶,我想合上嘴扭开脸,那根东西却没完全被顶出去,按在我的牙关。
很奇怪。
我想合上嘴,但是那东西一直在按着我的下巴,不让我闭上。
口水好像流了出来,好丢人。
我的脸变得更热了,不是从我体内涌出的热量,而是外面的东西靠近了我。
除了那根不能吃掉的食.....的东西,还有别的进了我的嘴巴裏。
和刚才的完全不一样,热热的,软软的。
太柔软了,卷着我的舌/头,吮/吸着,在我的口腔裏搅来搅去。
时不时我的嘴唇还传来一点刺痛,好像被什么东西夹了。
是螃蟹?
刚才加的菜裏就有螃蟹。
可能是酒精麻痹了痛意,我被螃蟹夹了却没有很痛,更多的是麻。
我的唇很湿,大概是流血了。
螃蟹不夹我了,又去玩我的舌头。
不对,螃蟹怎么会是软的呢,难道是章鱼?还是蜗牛?
我不知道,脑袋更乱了。
晕乎乎的,身体使不上劲。
天旋地转,好像整个人被绑在一颗大球上,只能无规律地乱转。
喘不上气,很难受。
到底是什么东西?
“换气......”
裴礼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我的脑子轰然炸开。
爆炸般的回声在我的脑子裏撞来撞去,就像是一颗弹力球被最大的力气砸近一个封闭空间内,只能无助地、狂躁地在这个空间裏乱撞。
我的酒瞬间醒了。
我睁开眼,看到的就是近在咫尺的熟悉的脸。
裴礼正在忘情地闭着眼睛亲我。
好想吐。
好恶心。
我猛地推开裴礼,裴礼被我推得从椅子上摔倒在地。他的手扶着桌子,才没有摔得个四脚朝天。
裴礼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一时间坐在地上没有起来。
我推开他的力气太大,我自己都差点往旁边摔去。
我扶着椅背站了起来。
我抓着椅子的力气很大。胃裏在翻滚,浑身都在颤抖。
浑身都很难受,但是更痛的是我的心。
刚才的都不是错觉。
为什么......
裴礼不是我的朋友吗,可以说是最好的朋友了。
只是几年不见,但是网络上都有联络。
裴礼到底在外面学了些什么东西?
为什么,要用在我的身上。
我可以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装作什么也没发生,但是我真的做不到这样。
我现在心裏很难受。
没人能懂我这种感觉。
就好像一股气憋在心裏想要发出去,但是所有人都来捂着我的口鼻,硬是不让我送出这股气。
我看着呆住的同学们,甚至能猜到他们下一句要对我说什么。
“我们只是在玩游戏啊。”
“是啊是啊,裴礼他输了,他抽中的惩罚就是和你......”
“舌........”
我一脚踹向面前的桌子,酒瓶子倒了一地,玻璃碎片四溅。
他们总算安静了。
裴礼被人扶着站了起来。
他推开扶着他的人,朝我走来。
我没躲开,却也没看他。
“他们说得没错......游戏而已......”
我不知道裴礼说出这句话有多难,我能得出来他的声音都在哽咽。
可裴礼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怎么会不知道我的自尊心很强。
我把面子看得很重要。
可是现在呢,我们这一桌成猴似的被人围观了。周围的人甚至还有人掏出手机在录像。
真的很烦,很恶心。
我走过去,站在那个人面前。
那个人害怕了,但是可能看我只是个学生,没有走开,而是拿着手机怼着我的脸拍。
他可能以为我不敢做什么吧。
我夺过他的手机,狠狠砸在地上,还踩了好几脚。
那个人生气了,冲过来就想跟我动手。
但是裴礼拦住了他,他从钱包裏抽出经常备在身上的现金,虽然不多,只有两千。
他抓着现金塞进了那个人的口袋裏,用身体把那个人往后推,不让他靠近我。
“先拿着,先拿着,剩下的我手机转账给你,你去修手机或者买一臺新的,什么都行!”
说着说着,裴礼急了,声调逐渐上扬。
那个人终于听了进去,数了数手上的现金,然后恶狠狠地瞥了裴礼一眼,“再转三千。”
我忍不住了,“你|他|妈什么破手机要三千!能不能直接报警?要钱去警察局转给你!三万够不够!”
“柯乐!”
裴礼朝我吼道。
见我消停了一会,裴礼转身继续跟那个男人处理事情,只是他的脾气也起来了,对男人不再是好言好语。
“收款码呢!拿出来啊!你不拿出来我怎么转账给你!”
“我手机碎成渣了——”
“那就报你的手机号码!直接转给你!”
“你|他|妈吼什么啊!不转就不转!我还稀罕你那三千块了!妈的没钱还装大款——”
裴礼直接将钱包砸到那个男人的头上,男人的太阳穴立马红了一片。
“我求你直接把我的钱包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