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神游天外一般换好了校服后,看了眼放在椅子上的书包,还是没有动,而是跑出客厅的沙发上坐下了。
哦对,我要吃早饭。
于是我才刚坐下没多久,又站起来走到餐桌旁边。
桌子上只摆着一个空碗和筷子,还有一迭小笼包、一块煎鸡蛋三明治、还有一瓶牛奶。
这点东西,怎么够我和我哥两个人吃?
“......”
哥?
是了,我要和我哥一起去上学的。
他还没起床吗?
我走到书房门口,看见房门是打开的。
哦,我已经来过了。
脑子很乱很痛,心臟也是闷闷的。
我以为他可能只是出去了,或者是在某个角落沈浸在他的小说世界裏,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家裏的死寂让我的不安逐渐蔓延。
我开始在家中的各个角落寻找,不仅限于他的书房和我的房间,从爸妈的房间,到主卧的浴室再到阳臺,再到家门外的走廊,每一个可能的角落我都没有放过,但依旧找不到他的踪迹。
心中的焦虑如藤蔓般缠绕着我,我试图回想他最近是否有提过任何计划或是暗示。
难道是班裏值日?还是有作业忘在学校没带回来,所以要提前去教室裏补作业?
但是这些假设很快就被我一一否定了,因为——
我哥对事情的掌控欲很强,可能这是学霸的共通特性。
我曾经对我哥说,他学习好是因为他的控制欲,不能容忍有知识没有进入他的脑子裏。
他当时还说我学习不好的原因是因为,没有像他一样把知识当成是自己的东西。
他对我的任何事情都要把握得事无巨细,同样的,哥向来都会跟我提前告知他的安排。
拿出手机,通讯录,我的三个置顶的星标联系人只剩下两个了。
我快速翻了一下列表,找不到我哥的名字。
我记得我哥的号码,给他拨过去。
电话嘟嘟嘟地响。
我坐在沙发上,抓着手机的手都是汗。
“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心情一下子跌入谷底。
哥的消失没有任何预兆,这让我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慌。
我的想法开始不受控制地想象和模拟各种场景,从最平凡到最荒诞的,每一种都只会让我的心情更加沈重。
我决定联系一下我们的共同好友,看看是否有什么线索。
再次在社交软件上给对方打去语音电话,对方一下子就挂断。
我没再打了,我猜对方大概是在学校裏面。
果然,下一秒对方就发了信息过来。
:我在学校裏面,差点就要被你害死了!
:找我啥事?请假?
ler:你在班裏吗?帮我看看我哥在不在学校。
:你指的是谁啊?老周?还是老成?
我抓着手机,拇指放在输入法上,长按着“k”,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
过了一会,对面又弹出一条信息。
:不对啊,你什么时候认了一个哥?我怎么不知道?
ler:没事了。
:你什么时候来学校?还来吗?
:啊?人呢?
我将手机扔在沙发上,但下一秒又把手机捡了起来。
现在只有用手机在社交媒体上,在我哥的社交账号上找到一些蛛丝马迹了。
但我还是想太多了。
哥的手机号码都成了空号,他的社交账号怎么可能还会在呢。
这下我真的毫无头绪了。
如果只是我哥的手机号码变成了空号,那么他有可能只是将手机号码註销了。但是他曾经的社交账号全都不在了,就跟从来没有过这些账号一样。
难道我哥还把社交账号给註销了?
这真的是他本人这么做的吗,为什么要将自己的痕迹抹除掉。
就好像,好像从来没有这个人存在过一样。
我站在起身,站在客厅的中央,四周一片寂静。
我的目光在房子裏漫无目的地游离,定格在那扇未关上的书房门时,心臟紧了几分。
最后,我抬头看向阳臺和客厅夹角处的监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