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漪说这话时,眼底一片平静,哪里想是应当去瞧瞧的模样。
青年收回覆在萧漪心口的手指,起身道:“萧漪,你还有两千年可活,两千年后的一次天劫中你会生生被劈死。”
萧漪低首瞧见自己方才血肉模糊的心口已然愈合了,莞尔笑道:“两千年长得很,足够了。”
萧漪下了山,去人间走了一遭,觉得无甚趣味,复又回了山中。
再下山时,他离青年所说的两千年的死期,还剩不到一年。
这一日,他在一处破落的茶肆饮茶,茶肆外头是一片荒漠,荒漠上寥寥地长着一些黄草。
突地,刮起了风来,等风停歇后,茶肆外头进来了两个人,一人着青衫,眉目秀丽,一人做书童打扮。
那书童抱怨道:“公子,我们怕是走错路了罢,去京城哪里是这个方向。”
青衫公子拍了拍身上沾染的尘沙,随意地往茶肆里头扫了一眼,不过这一眼他便定住了,只知目不转睛盯着不远处坐着饮茶的萧漪,萧漪着一身茶白色的衫子,发丝未束,极为寻常的装扮,却掩不住的风光霁月,他心中一动,大着胆子走到萧漪身侧轻声问道:“请问这位公子可知京城怎么走?”
萧漪抬眼看了眼青衫公子,又低首饮了一口茶水才答道:“你往西边去罢。”
青衫公子细细地品着萧漪的眉目,直觉得无一处可增减,登时心如擂鼓,他定了定神,在萧漪身侧的长凳上坐了下来,饶有趣味地问道:“这位公子,你要去何处?”
萧漪游历人间已有许多时日,但这般发问的人却只这一个,他微笑着答道:“随性而行罢了,无处可去。”
青衫公子一把握住萧漪执着粗陶茶杯的手腕子,忐忑地问道:“那你同我一道去京城罢,京城繁华得很,定然很有趣。”
萧漪扫了眼青衫公子抓着自己手腕的手指,淡漠地道:“你自己去罢。”
青衫公子这才意识到自己唐突了,匆匆地收回手指,面颊稍稍有些发红,又道:“京城繁华得很,你随我一道去可好?”
他念了这许多年的书,一时半刻竟将那些华丽的辞藻忘得一干二净,只记得繁华二字了。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只柔软的耳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