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姑娘上次被邓布利多坑得那么惨,他对于姑娘的报复行为能够理解。
他得承认,叫那名记者另起炉灶,是个好主意。而且之前的自污、闹得沸沸扬扬的官司,都把她自己完美地撇清了。如今针对邓布利多的反对浪潮,是魔法部的意愿,压根看不到她的影子。她总能叫别人替自己干事,当事人往往心甘情愿,要么被利用个彻底还察觉不到。
简直像在下棋,斯内普心想。只是扯动几根线,就能造就另一番局面。
只是,教授大人担心,老校长绝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人,小姑娘只不过是占着对方还没发觉她真面目的便宜。万一邓布利多察觉到是她在搞鬼,到那时,她是一定没办法承受来自对方的直接打击的。
“你究竟打算做什么?”斯内普问道。
他在问自己打算做到哪一步。西尔维娅静静地抬头望着他。
“先生,如果我把邓布利多从神坛上拉下来,您会介意吗?”
她用心盯着他的脸。表情没有变化,说明他不在意,她又问道。
“您介不介意,接下这个重任,成为下一届霍格沃兹的校长?”
斯内普的呼吸瞬间变重,看着她的双眸变得更为深邃。
“您注定会当上校长。”西尔维娅冲他一笑,“我想邓布利多一定也清楚这一点。但是,他一定不会让您崛起的太快。今年的梅林爵士勋章提名,他没有替您申请吧?按理说,无论是狼毒药剂的发明,还是抓住彼特的功劳,您至少该获得两枚二级以上的勋章。”
斯内普的表情微微变了,黑色的双瞳中在聚集光芒。
仔细观察着他脸上每一丝的变化,姑娘说道:“一旦黑魔王归来,他一定会想要您再去做――双重背叛的事情。”瞧见他表情变得可怕,她微微一笑:“但是您已经没有黑魔印记了,拒绝他理所应当。假如我们反过来,把邓布利多推上前线,您觉得怎样?”
沉默良久。在他的脸上看到迷惑、挣扎,直到长出了口气,他恢复了平静。
西尔维娅心里有数了。教授大人并不排斥她暗中的小动作。她之前的种种铺垫没有白费。对校长先生,他自己也颇有怨言,但底线是,当邓布利多有生命危险时,他会尽力搭救。
他觉得自己欠对方一份人情,他的骄傲迫使他不得不偿还清楚。
姑娘笑了笑,翻身趴在床上,左手伸过去拉住他的手。
“先生,您不觉得累吗?今天您又上了七节课,一定很辛苦!为什么不躺下来休息片刻?”
斯内普看了她两眼,眉头微微皱起。
柔软的小手在抚摸他的手掌。然后她调皮地把手指□他的指缝中,变成十指相扣,但仅是捏了一下又很快放开。接下来,像是弹奏钢琴一样,白嫩纤细的手指在他手心上敲打。
他的手掌无动于衷地平放着,看似任她放肆嚣张,可在姑娘放松警惕时,他的五指陡然收紧,捉住她的手,粗糙的手指头惩罚性地骚挠她的掌心。
好痒!姑娘咯咯笑起来。
握住她的手,他顺势爬上床,在她身边躺下来。
这下,西尔维娅反而傻眼了。自己只是随便说说,根本没想到他真会听!
斯内普低头对着她挑眉,神情略带得意。
姑娘撅着嘴横了他一眼,把脸埋进他胸上,左手攀上他的腰,抱紧。
他也回抱住她。
霍格沃兹的深夜,静悄悄的病房里,两人挤在一张单人床上,紧紧拥抱着彼此。
黑发男子仰面靠坐着,左臂伸开给她枕着,右手揽住她的腰。姑娘侧躺地依偎在他的怀中。
医院的被单、枕套上总有股消毒水的怪味,西尔维娅已经受此荼毒了好多天。
而此刻,枕在男子宽厚的胸膛上,她被对方带着药香的清冷体味所包裹住了。
他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清晰地传递过来。伴随着呼吸,他的胸膛在起伏。
她的心跳加快,搁在他身上的小手捏紧了不敢动弹。
其实以前也不是没有这么紧密接触过,想想她以前还对他做过那样的事情,可一想到那一夜,她的脸就更烫了。怎么当时会那么不害臊?现在反而紧张起来。
“您、该走了吧。”在他身上哼唧了半天,西尔维娅不甘地嘟囔:“已经不早了。”
尽管理智一直在提醒她,时间到了,但她还是赖着不想起来,他身上好温暖。
“要是有人进来看到就糟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