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轻抚她头发的动作停下来,低头看着姑娘。
“被人看到这个样子,咱们俩的名誉就都完蛋了。要是不幸传进校长先生耳朵里,又给了他一个大把柄。就凭这个,他也能随时毁掉我们。”
这让斯内普了解到,她的身体一直在微微发抖,原来是因为紧张。
他看着她像只软绵绵的小毛球似的,在自己怀里蹭来蹭去,嘴上说着一套,做出的行为却是完全相反的一套,别扭得让人觉得既好笑,又十分可爱。还想再多看看她纠结的样子,教授大人决定不告诉她,庞弗雷夫人已经把校医院的门锁上了。
每次他来的时候,保密工作都做得很好。在女巫大人的地盘上,保证不会漏出半点风声。
不过确实,已经很晚了。斯内普微微起身拉起被单,把她包裹起来,自己平躺下去。
在暖暖的被褥里,抱着教授大人,姑娘很快进入了梦乡。一直等到她的呼吸变得平稳而均匀,斯内普小心地把她的手从身上拿下来,放进被子里,翻身下床,给她压好被角。
姑娘仍然睡得深沉。他已经注意到,但凡在自己身旁入睡,她总是不那么容易被惊醒。
清辉的月光从窗户里映照进来,朦胧的银光轻抚姑娘的睡脸。
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斯内普悄然走出病房,把门轻轻合上。
☆、
伤好后,西尔维娅重新回到课堂上。这个时候,拉文克劳与格兰芬多的关系已经恶化到见面冷场,互不说话的地步。在她出院后,情况则进一步激化。
三年级的草药课,偏偏是这两个学院一起上。
一个下午,在温室里。西尔维娅的右手仍然包在绷带里,打着石膏吊在胸前,这使得她无法完成课堂任务。施普劳特教授好心地叫她不用动手,只需在旁边观看,其他同学是怎么做的。
向同学们演示了如何照顾曼德拉草之后,教授让学生们上来领花钵,让西尔维娅代她分发一下。落在最后的是一个戴着格兰芬多红黄相间围巾的黑人男孩。趁着施普劳特教授下去指点学生,他用肩膀对准她的伤处狠狠撞去,一口白牙冲她凶狠地亮出来:“别得意,小bitch。”
“呸”地啐了她一口,黑人男孩冲她不便的手鄙视道:“装模作样,恶心!”
由于她独自一人站在狭长温室的进门处,其他学生都在温室两侧劳作,没人听到这边的低语。
干了这件事后,格兰芬多男孩立刻跑回学生队伍里。
西尔维娅没有出声,表情也依然波澜不惊。
只是在男孩转过身去的刹那,一粒细小的种子滑进他后衣领里。这个人是李乔丹的弟弟,格兰芬多双胞胎的拥护者。今年她的重心不在校内,她认为没必要在这种小喽罗身上浪费时间。
等到两周后,种子扎根于他的血肉,在他身上发芽,从他两只耳朵和嘴巴里开出红艳的大花来,他会知道什么叫做祸从口出的。唯一的不便是,对于给庞弗雷夫人增添工作量,她感到遗憾。
周三晚上,下了天文课,走出教室,西尔维娅看到金发的学生会长大人正靠在门口,抱着双臂,长腿交叠,摆出无比帅气的姿势,引得刚出教室的小巫师们纷纷脸红心跳地打量他。
“真是模范的哥哥大人!”她调侃了一番,得到艾里克的得意挑眉,和艾塔的吵闹不休。
一路上,她有种被跟踪的感觉。走到主城堡的三楼走廊,她忍不住停下来,叫兄妹先走。
艾塔不同意:“茜茜,你知道,现在你很危险!有一小撮格兰芬多,说要对付你呢!”艾里克会片刻不离地护送她们,正缘于此。西尔维娅十分清楚,但她还是坚持叫他们走了。
西尔维娅独自一人走在黑暗的走廊上,她走走停停,仔细辨认着后方的轻微脚步声,在拐角处停顿下来,躲藏起来,直到眼前出现一缕飘动的红色发丝,她冲出去:“帕西,是你!”
在夜晚九点钟的三楼走廊拐角,男孩额上微微渗着汗水,墙上火红的照明光线的照射下,他的白皙皮肤罩上了一层晶莹。在对面的画像投来的好奇视线下,红发男孩低下头,冲她小声说。
“西尔维娅……对不起,我、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
姑娘摇着头,金色的发丝在空中划出道道波浪。
“不要道歉。我知道你担心我,这几天你都暗地里跟着,保护我,对吗?”
帕西瞬间露出感动的神色,“可、可是,这件事也终归因我而起。”
“哦得了,你还没那么重要。”西尔维娅轻笑着拍拍他肩膀,“那是意外,迟早会发生。”发觉男孩仍然无法释怀,也不满墙上窥视的视线,她提出:“来,我们坐下说。”
在楼梯拐角的宽阔空间里,男孩和女孩并排坐在最高一级的台阶上。
对面天窗上照射进来微暗的月光,两人手里捧着的马克杯散发出袅袅热气。
帕西渐渐平静下来,深深叹了口气。
。
请收藏本站:.bqua。笔趣阁手机版:.bqu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