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你吧……所谓的珠玉……”
在费奥多尔开口之前,
站在他身前的银发男人便抬起了那张略显阴沈的脸,他的长发略微凌乱,银蓝色的双眼中写满了对雪步的敌意。
“你竟然敢这么说主人……”他像是一条护主的狂犬,朝着面前神情悠然的银发少年露出了愤怒的獠牙,
“你这个不知好歹的家伙。我要杀了你!”
然而雪步并没有将他放在眼裏,
他有些敷衍的看了看自己的指甲,
淡淡的回答他,“啊,
是吗?如果你做得到的话,尽管来就好了。”
“你这个人真是……”自知被小看了的伊凡咬牙切齿的瞪着他,异能力发动的薄层光辉覆盖了他,
地面发出了宛如地震般的轻微颤动。
“伊凡。”一直沈默着的费奥多尔打断了他,他撑着脸,脸上难得带上了一丝认真的情绪,“为了你的性命着想,
我劝你还是不要这么做,你是赢不了沙利叶的。”
“啊……主人……”
在费奥多尔开口的一瞬间,地面的颤动便停止了,
伊凡的脸上露出了扭曲又陶醉的神色来,“您是在担心我吗?我何德何能能得到主人的关心,
这可真是——太幸福了……”
说着,他双腿颤抖着,很快便跪在了地上,
他俯下身去用脸贴在了黑发男人的鞋子上,像是膜拜着一尊神明一般,
双目之中闪动的光明潜藏着疯狂的信仰。
雪步移开视线,连带着椅子跟着不着痕迹的后移了一些,
看样子是完全不想和这个狂热的家伙沾上任何关系。
费奥多尔露出了一丝不悦的神情,他冷淡地说道:“伊凡,下去,不要随便碰我。”
“是、是的……主人,我不该用我骯臟的手触碰您,我这就去领罚。”银色长发的男人的诚惶诚恐的低着头起身了,只不过他还尚未藏住眼中的欣喜,看不出有丝毫的忏悔在裏面。
等到伊凡离开以后,费奥多尔先是有些无奈的嘆了口气,随后才朝着雪步说道:“抱歉,让你见笑了。”
“有这样的部下应该挺辛苦的吧。”雪步不咸不淡的说道,眼中但是多了几分揶揄,“特别是像这样的变态痴汉呢。”
费奥多尔思考了一瞬,转而笑着说道:“唔……但是作为棋子来说,他真的很好用,沙利叶,应该会理解我的吧,毕竟我们都是司令塔一样的角色呢。”
雪步没有回应他,他站起身来神情冷淡的说道,“多谢招待,什么时候去教堂,我还赶着拿回我的东西。”
对面的男人优雅的起身,微笑着说道,“那还请你稍等片刻。”
费奥多尔说出这句话便回了房间,不多时,他走出了房间,朝着雪步说道:“我们走吧,沙利叶。”
他的身上多了一件灰黑色的毛领披肩,衬得他的肤色更加苍白,雪步看着自己单薄的黑色衬衫,再看向窗外。
屋外艷阳高照。
“你确定要这样出去?现在是夏天吧?”
黑发男人拢了拢披肩,走在了前面,“这对我来说刚刚好呢,毕竟我可是很怕冷的。”
雪步垂着眼睛,似乎想到了之前与费奥多尔相处的记忆,他轻哼了一声不由得刺道:“真是体弱多病的司令塔呢。”
走在前方的男人被他这么说也没有生气,他忍不住轻笑了声,“你说的也是呢。”
两人乘上轿车,很快到了附近的教堂,今天是礼拜日,来做礼拜的人很多,但他们在看到费奥多尔的一瞬间都惊叫着散开来,一边大喊着魔人来了,一边朝着出口的方向鱼贯而出,原本拥挤的教堂瞬间被清了场。
目睹了这一切的雪步:……
“看样子,费奥多尔先生在俄罗斯本土还挺出名的。”
费奥多尔仿佛丝毫听不出他语气中的讥讽之意,反而好脾气的笑着迎合道:“姑且算得上是俄罗斯的名产之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