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以半弧形角度绕开,在离巢穴直径的路途中开辟出一条新的道路。
“柚子!你在那儿干嘛?”
阿公端着饭碗喊她,也许是看不惯她撅着个腚在那儿一动不动
“玩!”
“哦...”
他把陈乙西放在旁边的碗捡过去洗了,顺便又端了根小矮凳在她旁边坐下。
目光眺望着远方,惬意的抽着叶子烟,浅吸一口,嘴裏吐出白色的烟雾。
她问他“你在看啥?”
暮色将至,阴影中陈乙西只看到他的嘴唇动了动,没听清说的是什么,于是又问了一遍“你说啥?”
阿公的声音提高了点“之前这儿还是一片荒地,我和你阿婆两个人请工人来搬石头,抹泥巴,手把手把这一砖一瓦...”
陈乙西偏过头翻了个白眼,又来了!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她已经听他讲了无数遍。
她不懂他为什么总爱反反覆覆的念叨
他说:“时间过得真快!”
她反驳“明明就很慢!”
时间总是过得很慢,课堂上老师勤勤恳恳的教诲让她困得打起了瞌睡。
白色粉笔砸向额头时猛然惊醒,距离下课居然还有十分钟!
时间总是过得太慢,陈乙西总是幻想着长大时的模样和场景,但她却刚刚才过完十岁的生日,年纪才刚刚一字打头。
光景不停在脑海裏倒带,可能是所见之处皆是追忆的往昔年华。
阿公见证了这片土地的春秋冬夏,从荒芜山丘变成葱郁林木。
阿公在这裏有了一个家!
陈乙西又问他“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长大了是不是就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有很多很多的钱,想买多少辣条就随便买多少辣条。
也不用上课,也不用写作业了,日子潇洒,如果真的是这样,那真就太好了!!
狗屁作业,狗都不写!
阿公说:“只要你能比门口那棵柚子树高啊,就是长大了。”
她在阿公的註视下跑到了树面前伸出手比划,那棵树只比她高了半个头。
陈乙西有些不以为然,去年她还没有土竈臺高呢,可现在她和它一样高了,搭个小板凳都可以帮阿公炒菜了。
她在心裏计算着,觉得长大也不难。于是高兴的回头,冲着阿公嚷嚷。
“我明年就能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