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来这个吐真剂确实有效，非常完美地展示出了此人油嘴滑舌的真实本性。
金发女人含义不明地重新勾起唇角，在手裏类似评估报告的屏幕上划了一笔，“……很精彩。谢谢配合，帅哥。留下武器，你们就可以走了。”
姜凛爽快地扔下单分子刀，却恋恋不舍地摸了摸腰间电磁枪的底把，讨价还价，“这把枪——”
“不行。”塔米像是早有预料，眼角带笑，神情却透露着明显的拒绝，“这裏可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哦，把别人的东西送给你，有麻烦的就该是我了。”
凌苋敏锐地听出了塔米的言外之意。
她这句话的意思是……黑场是由很多个类似“金卡”一类的人控制的？难怪，“小白鼠”们要测试的东西风格各异，显然不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不过……有些东西我还是能给的。”她变戏法一样从手裏拿出一只包装漂亮的香水瓶，凌苋一眼就认出瓶身与之前「调香师」手裏的那瓶极其相似，“小白兔，看着眼熟吗？这瓶’生死香‘就当做给你的补偿吧。”
凌苋没客气，伸手利落接过，抬腿就往门外迈，余光扫到她在报告的“新型吐真剂效果”下画的那笔是个问号。
意料之中，看来塔米对于姜凛的回答没全信。
走了两步后，身后却没传来脚步声，她脚步一顿，发现好像丢了一个人：“姜凛？”
“啊，来了。”姜凛微微偏了一下头，应声，毫无异状地跟上。
金发女人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走远，若有所思地挑了一下眉。
“塔米姐，为什么放他们走？”“大灰狼”没想通，想起方才那两位的态度和行事作风就忍无可忍，“您可是金卡！这些年做了这么多任务，在几千多人裏总积分排名第20，而他们只是两个普通新人，我查了他们的背景，才做过两个任务，总积分18.2，您……”
女人被吵得头疼，冷冷竖起一根手指，男人瞬间就如同被扼住脖子一样噤了声：“5001，是不是我最近对你态度太好了，让你误以为任何人都可以质疑我的决定？”
“新人？”塔米好笑地品味这两个字，
“这次‘游戏’裏一共有12个人，7个都是那个男人凭一把研发失败的单分子刀杀的，你觉得他像没受过训练的人吗？”
5001卡了一下，弱弱提起凌苋：“……可是那个女人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她没怎么出手，但是……”塔米回想起与撕开伪装后的“小白兔”的对视，那种如同被降维打击的压迫感如影随形，不禁后颈一凉，“总之，他们两个人都不简单，没必要给自己制造敌人。你盯好他们，我们黄雀在后。”
凌苋从黑场裏出来时，听到一墻之隔的另外半个部分，充斥着欢歌笑语和一些难以入耳的嬉笑声与怒骂声，不由一阵恶寒。
在这个长长的过道裏，左侧是阴沈暗淡的黑色墻壁，而右侧则是鲜艷夺目的红色墻壁，头顶充满科技感的白光客观地反映出了两堵墻不同的颜色，强烈的色彩对比令人几乎有些眼晕。
“你听过古罗马斗兽场吗？”在寻找地下四出口时，姜凛顾左右而言他，“古地球时代，地位更高的人类就喜欢观看地位低下的人类和野兽在斗兽场裏搏斗，没想到直到几千万后，人类以折磨同类取乐的劣根性还是没能改变。”
凌苋专心观察周围环境，没有回答，姜凛接着说下去：“黑场是升级版的斗兽场，红场大概就是末日版的青楼吧。地下四兼有这两种极端的取乐方式，供那些积分排名靠前的人享受
，人性还真是……”
“……比起人性，你能不能先把关註点放在怎么出去上？”凌苋打断了他进一步的大谈特谈。
“哦。”被迫终止了总结升华，姜凛语气遗憾，无所谓道，“我跟着你就好了，反正我们尖子生肯定能找到传送点。”
他的嘴像是开了光，话音刚落，凌苋就一眼看到过道尽头的墻壁上有一个手掌印状的标记。
她伸出手，让掌心与传送标记重合，“找到了，跟上我。”
“您好，请选择传送点。”地下四层的传送点比其他几层的电梯高级许多，透露着一股尊贵vip的气质，居然有直接传送到地面上这个选项，还有许多很具体的点位可以选择，比如六层购物区的营养剂货架旁。
凌苋花了点时间扫视众多选项，手按在传送点上没有动作，然而下一秒，一个很不长眼的修长的手就覆上了旁边的墻壁，随后摸索着平移到了她的手背上。
凌苋：？
这裏的灯光远比在黑场“游戏”裏的亮，不可能看不清旁边的另一个传送点，他这个动作绝不会是无意的。
更何况，在“不小心”碰到她的手后，对方还脸不红心不跳地扯谎：“哎呀，不好意思，我还以为这裏有只有一个传送点呢。”
凌苋手部发力，青筋忍耐地跳动，看在伤员俊脸泛白的份上强压下去了重话：“你特——你什么时候能把爪子移开？还没完了？”
“滴——！！”
一声极大的尖锐警示声同时贯穿了两个人的耳朵，凌苋反应极快，神色瞬时一沈，下意识扯起姜凛的手，迅速向后撤步，就要离开传送点的范围！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传送点方才甜美轻柔的女声换成了一个熟悉的仿真机械男声。带着熟悉的、嘲弄的笑声，“消失”两天的中心系统又宛如幽灵一样重新出现：
“看到你们似乎很难决定去哪裏。”系统声音愉快地说，“那不如我替你们决定吧，下一个任务已经等待多时了。请吧，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