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白

坦白

这种各退一步的局面本应该是双方都乐见其成的。

凌苋在对着监控喊话的时候就做好了推想，其中最好的假设就是不动武，最坏的假设是对方手裏有杀伤力更强的武器，并决心在这裏和他们开战。

现在塔米明确提出直接放他们走，其实算是先退了一步。至于吐真剂的要求，毕竟已经喝了，再仁至义尽地回答三个问题也不会有什么额外损失。

姜凛显然也是这样想的。

他随手转了一下寒光凛凛的单分子刀，压下扬起的刀尖，慢悠悠应道：“这个好说——”

然而他的“说”字还没说完，却意想不到地被打断。

凌苋向左迈出一步，恰好挡在姜凛和塔米之间，语气如同淬足了冰的霜刃：“我说，不行。”

三道目光一下集中在她身上，塔米饶有兴趣地盯着她，弯着眼问：“小白兔占有欲这么强的？乖，姐姐只是问三个问题，不会吃了他的。”

……

凌苋抬起眼，冷冽的目光从形状完美的眼皮下扫射出来，毫不退后地迎上金发女人美丽又危险的眼睛。

塔米眼裏的笑意逐渐消失，忽然神情大变。

和少女目光交汇时，她忽然感到后背油然而生出一股刺骨的凉意，就像是远古时期遇到比自己更强大的动物时会有种本能的畏惧，几乎是下意识地放出精神力和装甲对接上，一把挤下了“大灰狼”的位置，机甲左右两排枪口登时转向凌苋，指示灯疯狂闪着红色！

凌苋不为所动，同样要放出精神力强攻，然而在擦枪走火之前，剑拔弩张的两人之间忽然插进了一个姜凛，他拖着长腔插话：

“诸位，我话还没说完呢——”

他个头本就高，像一堵墻一样竖在中间，及时地阻断了冲突的激化。在无人关註的下方，他的手腕带着安抚压上了凌苋绷紧的手背，面上神色自然：“不就三个问题吗，问吧。”

强有力的脉搏有节奏地跳动，凌苋的手背上感受到了来自姜凛心臟处的平稳震感，一下又一下。

对方就像是在无声地告诉她，吐真剂的副作用已经过去了。

凌苋等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移开了目光。

没了那道充满莫名压迫感的视线，塔米如同炸毛一样紧绷起来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手心裏竟然沁出了冷汗。

看在吐真剂时效有限的份上，她没时间细想为什么一个普通的新人能给她这么大的精神压力，转头对着姜凛问：

“喝完吐真剂有什么感觉？”

姜凛：“心率过速，肌肉震颤，眩晕。没了。”

塔米紧紧盯着他的反应：“第二个问题，你有不愿意让别人知道的秘密吗？”

姜凛轻松道：“当然。”

塔米步步紧逼：“那么，说出三个你的秘密。”

姜凛：“这个简单。首先，女士，虽然你很漂亮，但我不太喜欢你。”

塔米大笑起来，神情又变回了最开始的妩媚动人：“情有可原。还有呢？”

吐真剂的效果似乎非常强大，不同于平常需要经过精心编排或是带有挑逗意味的慢悠悠语速，姜凛回答得很快，用接近条件反射的语速被迫吐露出了内心想法：

“其次，我的确是主动来这个所谓的’黑场‘的，为了获取更多信息。”姜凛直言，“你们诱骗新人的手段太低级了。”

“最后？”

“最后，我有……”不同于前两次的直接，他的内心似乎进行了一定的抗争，但还是没有成功。

带着点艰难，他说：“我……刚刚心率快，不仅仅是因为吐真剂。”

姜凛闭了一下眼，註意到了侧方那道诧异的视线，却故意别开了目光。

在一旁被迫旁听的凌苋：？

她没想到这个话题怎么就忽然和自己有关，看着在吐真剂下，姜凛面露艰难地提起刚才的事情，她忽然有点莫名其妙的紧张，和另外两个“敌人”一起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挣扎片刻，姜凛一气呵成道：

“……凌苋，虽然你不近人情压榨队友还总是冷着张脸，但是在你没有趁人之危逼问我的时候，我就知道我没看错你，你其实是一个表面冷酷无情但实际上重感情重承诺的不可多得的好人啊！！”

凌苋：……

塔米和“大灰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