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曦臣看着她笑,也不说话,在云芊悠快把手放下的时候,迅速牵在了手裏。
气氛正好,人群裏突然有几个姑娘,见了云芊悠之后,齐声喊道:“晴梦仙子!”
这下众人皆是一惊。
前段时间,姑苏蓝氏早已向仙门百家,公布了家主泽芜君成婚的喜讯。
十三年间,每当蓝氏双璧外出时,总有向泽芜君和含光君表示心意的世家仙子。如今蓝忘机和魏无羡已开始计划,在云深不知处举办合籍大典。尽管他们还未成婚,但他们二人经常一同外出、形影不离,于仙门百家不是秘密。
许多心碎的姑娘们,就把念想都放在了世家公子第一蓝曦臣身上。
原本蓝启仁对于蓝曦臣成家这件事,都不太抱希望了,云芊悠的出现让他甚是欣慰。
云芊悠看了看蓝曦臣,又看向一众姑娘,茫然道:“你们这是在叫我吗?”
几个姑娘见云芊悠看向她们了,更是惊喜道:“是的,是您!晴梦仙子!!”
蓝思追思索片刻,看向云芊悠,不好意思道:“夫人,前几日我下山的时候,曾隐约听到过这个名号。当时叫的人没有这么多,我也就没向您禀报。”
云芊悠朝他笑笑:“没事,思追不用道歉,我只是对此感到有些惊讶和好奇。”
她上前几步,对这几个姑娘笑道:“几位妹妹,缘何这样唤我?”
刚才那个喊声最响的姑娘道:“晴梦仙子是说这个名号吗?这个名号最近已经传开了!”
另一位姑娘道:“我们听说,泽芜君和晴梦仙子是在岭南相识结缘的,晴梦仙子有能为他人造梦,入他人梦境,帮他人消弭忧愁的能力。前些天从清河,突然传出了一个《仙门百家名士录》,裏面就记载了您的事迹,”说完,她又看向魏无羡,道,“魏公子的‘纵灵君’一号,也是出自这本书!”
魏无羡和蓝忘机对视一眼,笑道:“哦,他倒是雅兴一如当年。”
蓝忘机道:“无论,聂宗主出于何种目的,我感谢他。”
知晓蓝忘机小心思的魏无羡,连忙去勾他的手指,道:“嗯,蓝湛,我对他也是有着这么一份心意在的。”
云芊悠道:“你们今日突然这样叫我,可是又遇到什么烦忧,需要我解惑?”
为首的那个姑娘道:“不是不是,我们今天来,就是想对您道谢的!”
云芊悠笑道:“若是没有,自然是最好的,我虽不才,无法像忘机和无羡那样逢乱必出,但如若大家有需要我的地方,尽可以随时派人向云深不知处递帖子。”
此时,人群突然向两边散开,一位年龄较大的长者,缓缓走来,道:“今日是泽芜君的生辰,彩衣镇多年来因有姑苏蓝氏相护,才能多次免于邪祟恶灵的侵扰、和岐山温氏的破坏。”
蓝曦臣见他这样说,以为彩衣镇的百姓又要送他贺礼,姑苏蓝氏族中子弟过生辰是十分低调的,或在自家家府举办家宴,或像今日外出采买,但从来不会对外人言明原因,更不会收受普通百姓的赠礼。
每年蓝曦臣生辰时,蓝启仁会送他不同的书籍,蓝忘机虽不善言语,也会在当天默默陪伴在蓝曦臣左右,共同论道钻研。今年,魏无羡跟蓝忘机回云深不知处,就提议等到了蓝曦臣的生辰日,就带着蓝忘机和众小辈,出门放松一下。
蓝曦臣笑了笑:“诸位,这是姑苏蓝氏的职责,我们理应如此。”
长者道:“听闻前些时日,泽芜君曾在寒室闭关数日,虽然敛芳尊一事,有诸多遗憾之处,但人非完人,还望泽芜君能尽早释然,勿要执念。”
蓝曦臣一楞。
云芊悠悄悄传音给他:“蓝涣,我发誓,虽然我之前也是这么开导你的,但今天这一切,确实不是我安排的!”
蓝曦臣不愧是家主,只消须臾,就又露出十分得体的笑容,道:“多谢先生的好意,曦臣记下了。”
他话音刚落,不远处的碧灵湖畔,突然燃起一阵烟火。
蓝曦臣看向魏无羡和众小辈:“这些是你们准备的吗?”
魏无羡道:“兄长,我们是准备了烟花和礼花,但我们是想等入夜之后,邀请你和兄嫂一块在山下找个空地燃着玩的。”
长者笑道:“纵灵君说的是,这些,是镇上几个店家联合准备的。”
蓝曦臣拱手执礼:“多谢诸位的心意,姑苏蓝氏定会世代守护好彩衣镇,永保各位平安无虞。”
中午的酒馆是魏无羡选定的,几人特意上了二楼的包间,原因无他,因为二楼的窗外下面,就是联通碧灵湖的重要河道,可以观得最美的湖景。
魏无羡介绍道:“兄嫂出身岭南,也听兄长说你们一起出去看过海,但兄嫂的故居应不多见湖泊,所以我就选在了这裏。本来是想租条船,但思追这孩子,到现在还是会有些晕船,所以我就选在了这家酒楼。”
蓝思追歉意笑道:“泽芜君,夫人,抱歉。”
云芊悠看着这一桌子菜,摆摆手安慰他:“思追别道歉,今日有大家陪着蓝涣过生辰,我们就非常开心啦,谢谢你们的心意。”
魏无羡笑道:“往年兄长过生辰都是一个人,就算有蓝湛陪着他,但今年的意义可是大不相同的。我和蓝湛先行一步,时间和空间留给兄嫂,兄长,生辰快乐。”
蓝忘机道:“兄长,生辰快乐。”
云芊悠握紧了蓝曦臣的手,从蓝曦臣的侧脸,看到了他乌木色的眼瞳裏,闪着几分水光。
菜布好之后,蓝忘机和魏无羡,还有蓝思追和蓝景仪几个小辈都已去了隔间。如今风景最美的房间,留给了蓝曦臣和云芊悠二人。
见他们都走了,蓝曦臣在同云芊悠碰杯时,突然发现今日的桌案上惟余清茶,道:“芊悠,今日你怎么不喝酒了?”
云芊悠挑眉道:“因为你不能喝啊。你平时在外,若不得已必须要喝酒,怕酒后做了什么事,都会用灵力把酒化去,但你每每这样总是会对身体不好,而三个月前我们成婚当晚,你喝了合卺酒之后....咳咳,你实在是太过奔放热情了,我这是为你着想,如今我们在外面,不是寒室,所以,咱们就不喝了吧?”
蓝曦臣见此微微垂下头,睫毛轻颤,云芊悠知他这是害羞了,也不再拿他打趣,将长寿面递到蓝曦臣面前,道:“蓝涣,你先吃这第一道菜,长寿面!”
蓝曦臣笑着接过,却没有马上吃,而是往云芊悠面前夹了一块鱼,道:“我听闻生长在河湖裏的鱼,同生在海岸上的鱼,口感全然不同。你尝尝看,若是喜欢,回去之后我就让云深的厨房备下几道淡水鱼的菜谱。”
云芊悠接过鱼肉,但还没来得及吃,淡水鱼自带的咸腥气息传入鼻尖,忍不住让她皱紧眉,身体瑟缩了一下。
蓝曦臣道:“芊悠,怎么了?可是不习惯?若不习惯,勿要勉强。”
云芊悠摇摇头,捧起桌案上的酒轻抿了一口,道:“奇怪,我本来是不讨厌吃鱼的,为何今日闻了这鱼的气味,总会有一点点恶心难受?”
蓝曦臣疑惑道:“这是店裏的招牌菜,”蓝曦臣也夹起一块,尝了尝,道,“没有任何奇怪的味道。”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起身坐到云芊悠身边,将手指搭在她的脉上。
云芊悠道:“你不用这么紧张,姑苏的饭菜这么多,总有那么一两道口味不合心意,我吃不习惯也是正常的。”
蓝曦臣却没有说话,诊了好一会儿脉之后,突然兴奋地看向云芊悠,道:“姑苏蓝氏,下一辈为竖心字辈。”
云芊悠有些懵,似是不明白蓝曦臣,怎么突然没头没尾说这句话,蓝曦臣见她不说话,道:“芊悠,你可有喜欢的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