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白飞飞斟酌了一下语句,尽力使自己的语言听起来平静一点,“我才刚刚决定而已,你就告诉了他们?”可这遭面见父母兄弟,她还只是第一次,更何况是如此多的人数,平静的语调听起来却更加显得她忐忑不安了。
花满楼有些犹豫:“你若不愿意的话……我……”
白飞飞连忙打断他的话,前一次两个人都不愿解释,才会擦肩而过,听着花满楼的语气,心就慌了。忙解释道:“没有什么不愿意的,只是……未免太快了些……更何况我还是这样的一个身份。”沈浪在得知她真实身份后的震惊与不可置信,永远都是她心上难以磨灭的痕迹。
花满楼道:“不用考虑这么多。他们都知道了你的身份,却是更好奇更想见你是怎样的一个人了?”他握着她的手,温暖的体温渐渐安抚了她不安的心,“我知道你是个有主意的人,只不过……在这些事情上,我还是有让你依靠的能力的。”
白飞飞笑道:“好。”此生得君一人,幸甚矣。
她的声音清空如山涧泉水,温温浅浅,从听见她声音的一刻起,渐渐流转,习惯了,便再也无法丢弃。他情不自禁地抚上她的面颊,察觉到她的身体一僵,不由得顿住了,两个人的心意早已确定,这却已是非常亲密的举动。
就在他手足无措之际,白飞飞打掉他的手,便听见她闷闷的声音:“你也曾经抚过一个女子的面颊,这么看过她的面容吧。峨眉的石秀雪,只是名字听来就该是个清秀无双的女子。”言语间竟然有些酸醋味道。
花满楼从来都不是一个会隐瞒的人,也不急,直接问道:“你知道这件事?”
“陆小凤告诉我的。”白飞飞毫不迟疑地就将陆小凤出卖了,不为别的,实在是这个风流成性的男子没有半点保留的必要。还在调查幽灵宫事务,正与漂亮妹子套近乎的陆小凤猛地打了一个喷嚏,他还不知道莫名其妙地就被两个人给记上了。
花满楼转而握着她的手,笑道:“你很在意吗?”原本只是个无伤大雅的玩笑,他总是个幽默的人,虽然一般来说没有人会这么觉得。却没想到白飞飞的语气变严肃了,“是的,我很在意,非常在意。我的事情,你原本就知之甚少。我的那些过去,你会不在意吗?”
她本不欲将那些不堪的往事说出来的,只是他粗糙的手掌在面颊上流连的时候,不知怎地想起陆小凤告诉过她的花满楼过去“美好的回忆”,她并不在意他的心裏到底有过多少回忆,只是对别的女子做过的事情又再对她做一遍,心裏说不出来郁闷,不管不顾地就将那些他不知道的事情脱口而出,就像这段患得患失的感情,与其自己心裏一个人吊着,不如就此了断,好过以后牵肠挂肚。可若是这么想来,又有谁知道她心裏那种恐慌刺痛的感觉从何而来,明明就是一眼万年,再也逃脱不掉的劫数。
“你只知道我喜欢过沈浪,却不知道我曾经欺骗过他多次,害他身陷险境,不知道我嫉妒朱七七的欢乐,划花了她的脸,甚至不知道我为了覆仇故意接近一个男子……”心中越说越痛,情不忍处竟然闭上了双眼,就像是再等一个他为她所做的判决。
若是前面的两件事,尚还在花满楼的承受之内,能坐上一宫之主的年轻女子,手上怎么可能没有血腥?可偏偏听了最后一句话时,下意识地皱了皱眉。不过也只是一瞬,淡的连白飞飞都没有看出来。
房间裏沈静了许久,久到白飞飞甚至都以为他离开了之后。花满楼却悠闲地倒了杯水,递到白飞飞面前,“说了这样许多,可是渴了?”
白飞飞闻言一楞,似还未弄清他的态度。接过了他手上的水,喝了下去。等着他的回答,以往不说是因为珍惜着这份来之不易的心动,可对她来说,一份犹豫不决影响了自己冷静的感情,不如不要,即使在这短短的等待时间,已经心痛如绞。
“那个男子呢?”
“啊?”白飞飞料到了很多他该说的话,这一句却是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的。
花满楼又好脾气地重覆了一遍:“那个你为了覆仇接近的男子呢?”
她皱了皱眉,却依然回答了他的问题:“在他以为我死了之后就出家了。”说完突然记起了一件未完成的承诺,眉头锁得更深了。然后这一瞬不正常的犹豫被花满楼听在耳朵裏,他的声音不由得带上了几分冷意,“除了这些,你还有没有什么隐瞒我。”
作者有话要说:
突然想到一个要点,这个……宋离是怎么称呼快活王来着,以后可能要用到的,但是悲剧的我已经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