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已经做好准备了吧。”
“我确实是个不合格的【王之侍】。”
“你合不合适自有人说了算。”血祭淡淡道。“但是迪奥洛特,你最好保证他绝对不会出事。”
罗恩纳德忍不住笑着看过去。“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关心他,迪奥洛特知道一定……”“你以为我在跟你开玩笑么?”之前还在身旁的人此刻已经欺近在面前,温和的瞳眸扭曲成血色满溢,竖线的森冷瞳眸有着毫不掩饰给他的杀意。罗恩纳德微微向后倾了倾身子,那只平常会弹奏优美旋律的手当然也是一只杀人的手,而此刻他正迫近自己的脖颈。
“好吧……”他嘆息。“你想说什么,我听着。”
血祭垂下手臂将手指收进披风裏,但兜帽下阴冷的血红眼眸依然牢牢的盯着他看。
“我只是希望你能清楚你在做些什么,罗恩。”
“所有人都在看着你,罗恩。所有人都在看着迪奥洛特。如果你不想毁了他,就好好想想自己到底要怎么做。”
“风舞扬,迪奥洛特。罗恩纳德,所有人都可以在这裏找到平衡点,但是——”
“你只有一个选择。”
第十八夜
终将流亡之罪
【中】
古老的【法兰语】用以描述咒语的词组数量之多让人难以想象,如今要人一个一个的将组合的符文分解回单词再记录下来,着实是一件沈重无比的工作。
地下室非常安静,除了烛火摇曳间偶尔伴随劈啪的爆响声之外,就只有她一个人移动笔尖在粗糙羊皮纸上的沙沙声。
是的,封印在地下。很没有新意的一个地方。
不过这个“地下”所囊括的范围,却着实让人有些难以想象。
那不是鹰堡下的一个地下室,也不是猎鹰庄园下的一个地下室,而是整个【切点】的地下室。
罗恩纳德在带她来的时候,曾经说过,这个地下封印的大小,几乎和切点一样大。
风舞扬有点想问问那别人家的地下室都在哪裏?不过显然如果她这么问的话一定很傻。空间法术对于血族来说一点都不是问题。
广大的地下封印被建造成了一个地下神殿的模样,代表【地狱】的13,【天堂】以及【伊甸】的7,【人间】的9一共二十九根黑曜石柱作为整个支撑,石柱成三角形排列,代表这个世界的基础形状,在三角形的内切圆心,一根细细的散发着冰冷辉光的银色锁链从上至下与地面垂直延伸开来,就连罗恩纳德也不知道这锁链的两头分别在哪裏,它好像已经无限向上下两个方向延伸开去,贯穿地心和整座城堡。
而这条锁链,就是整个封印的核心。
“真正与封印连接的法阵其实就是三角形,只是通过这二十九根石柱扩散成圆形。石柱是法阵流转的主要媒介。你用符文碎屑浸泡过的清水凈手,接触石柱可以照亮法阵,然后将裏面的两层封印分别记录下来。石柱的排列是有规律的,【地狱】、【天堂】和【人间】所使用的符文不同,必须分开记录。石柱的亮度只能保持十二个小时,在我们回来之前你有足够的时间将它记完,不用太过着急。外面的一切情况基本上都不会影响到这裏,只是一定要让他们在外面保护好‘门’,那是唯一的通道,一旦被毁坏在封印解除之前就再也无法出去了。”
对,“门”。连接整个封印位置的门就是她做梦梦到的那个地方,那个走廊的尽头。
当初罗恩纳德带她来的时候还吓了她一跳。
“这个地方……”看着那个装饰不错的室内小水池她有些纠结。
“怎么了?”罗恩纳德不知道她曾经做梦梦到过这裏,当然看不懂她覆杂的表情到底是为什么。
“啊,不。封印的入口在这裏?这裏怎么进去?”回过神她摇摇头,然后指着那水池问道。“跳进去?”
“不。”罗恩纳德抿唇笑了笑。“这裏以前是【帝棋】的位置。”
啊,帝棋。她想起梦中那个残缺不全的破烂雕像,那个像是犬类一样的生物抬起的脚掌下缺少的那个球。
只是为什么那只动物要踩在球上呢……好奇怪的风格啊。
“说起来……阵棋当时是什么样子的?”风舞扬想了想忍不住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