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一直都恨着你们家。”陆景纯点了点头,仿佛身体的力气都被掏空,她连站着都勉强。
她第一次觉得,说谎是这么难受的,无法呼吸的感觉让她产生要急着离开的感受。
“我先回家了。”陆景纯转过身,虽然这是伤害了他,可是放弃他也等于放过自己。
权寰宇看着她离开的身影,门被关上,他却没有力气追出去。
他脚步踉跄,直接倒在沙发上,眼睛全是受伤的痕迹。
陆景纯几乎是用跑的离开权寰宇的公寓,泪水迷了眼,她擦了一遍又瞬间迷糊。
最后,她忍不住,直接蹲下,掩面哭泣,顾不上旁人怪异的目光,一直在那裏喃喃自语,“权先生,对不起。”
陆景纯在路旁跌跌撞撞,陆续哭了一个多小时,最后双眼红肿,无奈之下,只好找了一家药店,敷着冰袋。
待眼睛的红肿消去得差不多,她才敢回家,回到家裏,白秀秀正坐在沙发上。
“景纯,今天怎么这么快下班?”她不动声色地关怀着。
“因为没什么事情可以做了。”陆景纯的笑容有些勉强,下意识隐瞒权寰宇回来的事情。
“他已经回来了吧?”白秀秀瞇着眼睛,一脸的察觉,心裏因为她的刻意隐瞒而不高兴。
“妈,你都知道了。”陆景纯垂下眼眸,隐藏着眼睛裏的湿意。
“我能不知道吗?”白秀秀把抱枕往旁边一放,“权家的人都打电话过来,让你不要再缠着他们的权大少爷了。”
“景纯,你可以忘记你爸爸的死,可以忘记你弟弟的性命还被她们握着,但是你不要忘记,你跟他根本就门不当户不对。”
白秀秀的一番语重心长的话,在陆景纯心裏狠狠一击。
“我知道了,妈,我已经辞职了,等明天就去找房东办理退租,然后我们离开b市吧。”陆景纯抬起眼眸,把不舍深藏在心裏。
虽然说已经是新时代了,门当户对早已经成为笑话,可是事实就是事实,永远都不会改变。
陆景纯一直都明白,两人之间的关系,是多么不实际。
白秀秀对她的回答很满意,“我知道你现在放不下那小子,可是等你见多了人和事,你就会明白,你们现在的感情是多么的肤浅。”
“景纯,就算你现在难过至极,但是要相信,人总会走出来的,没有什么困难跨不过。”知女莫若母,陆景纯对权寰宇的感情,白秀秀还是清楚得很。
“我知道了,妈妈。”陆景纯点了点头,“我有些困,先回卧室休息。”
她对着白秀秀说了一声,直接转身回到卧室,哭了一个多小时,她的眼睛现在是又疼又累。
“嗯。”白秀秀看着她有些落寞的样子,心裏也是一阵疼痛,只怪命运弄人,就算权寰宇多好,她也绝对不允许自己的女儿去攀上权家的门。
白秀秀拿着陆城的照片,低下头喃喃自语,“老公,你也觉得我这么做是对的吧?”
陆景纯躺在床上,以为自己会纠结很久不会睡着,可是因为太累的缘故,她直接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她看了一旁响个没完的手机,伸手去拿,是权寰宇的电话。
陆景纯放到一旁,没有接起,打算等电话直接停下,直到手机暗下,她才松了一口气,然而没几秒,一通电话又拨打了过来。
她皱起眉头,对方好像真的要她非接不可,“餵,权先生,你有事吗?”
陆景纯尽量把声音降得冷漠,就像队带着一个陌生人一样。
“你好,我是魅色酒吧的酒保,手机机主现在已经喝醉了,你能过来接一下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
陆景纯听着那边的吵杂,有些无奈,这个男人身体刚好就跟人家去喝酒?
“不好意思,我只是他的前助理,你要是有需要,可以找他的家人。”她犹豫几秒,声音带着怒火拒绝了。
“可是,这位先生的手机号码备註你是他亲爱的啊”酒保有些不解,以为是两夫妻吵架了。
毕竟一个男人喝得那么醉,来来去去都是为了感情跟事业上的烦恼,他好心当个助攻,让他们感情快速恢覆也好。
陆景纯沈默片刻,心裏一怔,权寰宇给她的备註,是亲爱的
“餵,小姐,你还听着吗?”酒保没有听到她的回应,只好继续追问。
陆景纯回过神来,下定了一个主意,“我在,我现在过去,麻烦你用他的手机把地址发过来。”
得到地址后,陆景纯快速换了一件衣服,穿好鞋子,洗了一把脸,整个人的脚步都是风风火火的。
如果让她给遇到权寰宇,一定会狠狠教训一顿,这个男人,太不知好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