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寰宇停下脚步,看着她。
陆景纯也停下,回过头,眼中带着一点的疑惑,“怎么了?”
“你能跟我说说,为什么当初要给遥遥起这个名字吗?”权寰宇问道,他是很好奇。
陆景纯想了想,还是决定告诉他,反正,也过去这么多年了,当初那些不能释怀,早应该释怀才是。
“我是被昱宴救出来以后才知道自己怀孕了的。”陆景纯淡淡地回忆着往事。
“那时候,没有想过要打掉孩子,但是知道你跟钱小姐要结婚,我就有了离开的心,反正我一直都在拖着你的后腿,这是我一个很好的离开机会。”
“景纯”权寰宇看着她平静的面容说着这些往事的时候,她的语气都是平静的,心裏忽然揪在一起,有些疼痛。
“你听我说完。”陆景纯眼中没有泛起一点点的波澜。
“我去了英国,孤身一个人,不对,应该是带着一个球,不过那时候肚子还没有鼓起。”她皱了皱眉头。
“有过之前流产的经历,那个时候,我胆战心惊,总害怕自己会留不住这个孩子,不过还好,遥遥很争气。”
“那八个多月,是我最难熬的日子,因为我看不到未来,不知道自己独自生下这个孩子后悔怎么办,但是让我不要她,我舍不得,毕竟是我肚子裏的一块肉。”
“就这样,我纠结了那么久,终于遥遥出生了,护士问我,想好了给孩子取什么样的名字的时候,我在想,未来的二十多年,我可能都要照顾这个孩子,为她尽心尽力。”
“把她养育成人,是一个很长久的事情,虽然说是幸福,但是哪有不煎熬,我姓陆,这么久的路程,那一定很慢,所以我就让护士登记她做遥遥,陆遥遥,路遥遥。”
回忆起为什么要给陆遥遥取这个名字的时候,陆景纯才惊觉,原来啊,当初就已经做好了这个心理准备,养育这个孩子,一定不容易。
权寰宇把她搂入怀中,“这些年,辛苦你了。”他是真的心痛。
就算他不是女人,但是也听闻过,生孩子的那些痛,他无法想象,陆景纯在大着肚子的时候,那种难熬,走路不方便,脚会水肿,还会抽筋
陆景纯从他的怀裏挣脱出来,说道:“我没有事,也不辛苦,这个孩子出生,反而是给了我活着的希望。”
生产过后,她看着陆遥遥长大,越来越像权寰宇,有时候她会怀疑,是不是自己不应该生这个孩子。
如果没有生出来,或许他就不会这么多年都没有忘记权寰宇。
可是看到陆遥遥笑着的时候,陆景纯就坦然接受,没有忘记就没有忘记把,有些事情是一早就註定好的。
比如说,权寰宇要跟钱温婉结婚,比如说,她跟第一个孩子没有缘分,再比如说,明明生出了一个女儿,可是却一点也不像她
过去的五年裏,陆景纯其实也患过抑郁,挺严重的,她记得,在最严重的时候,总有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她蛊惑着她,只要拿起刀子,就能一了百了。
可是她还是没有拿起刀子,因为看到陆遥遥那天真无邪的笑脸,甚至有一次,她拿起来了,可是听到了陆遥遥喊的一声“妈咪”后,她就拿起了一个水果,给她削水果吃。
自从那以后,陆景纯再也没有过轻生的念头,她不敢轻易死啊,死了,陆遥遥就在英国,成了孤儿。
那时候除了程昱宴,没有人知道,她给权寰宇生了这么一个孩子
“景纯”权寰宇听着她若无其事的语气,心裏憎恨着自己,怎么会这么无能,让她一个女人,在国外承受了这么多的事情。
“你别这样喊着我。”陆景纯的眉头轻轻皱起,他这样的语气称呼着自己,太过亲密了,就像一对亲密无间的情侣。
可是她只想要跟权寰宇保持好一定的距离,只有这样,心裏才不会受伤。
“景纯,景纯。”权寰宇却没有听她的,反而喊着,把她搂得更紧。
他的怀抱力气很大,陆景纯这次是挣扎不开,她看着西服上的皱褶,她弄出来的,她的礼服上,也有了一点皱褶,那是权寰宇太用力弄出来的。
“你放手。”陆景纯低声说道,周围还有许多的佣人,就算他们故意躲避,但是心裏还是免不了一阵的尴尬。
“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放手,让你离开。”权寰宇也不害怕让她知道自己心裏的想法。
“权寰宇。”陆景纯微微扬起头,看着他坚毅的下巴,忽然一笑,笑得明媚,“你知道吗?”
“什么?”权寰宇低下头,对上那双平静如死水的眼睛,心裏哟徐诶慌乱。
“这辈子,你没有放手。”陆景纯纠正道,“我们回分离,是因为安排,而且,走的人是我,不是你,你就算不放手,我也是有那般的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