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五人的小分队变成了六个人,新加入的圆圆脸姓方,叫方圆,是个药剂师。
一路战来的几个人喝了几支葡萄糖补充能量,就开始了扫荡。
重中之重就是各种的抗生素,为了节省空间,盒子都不要了,一板一板的紧紧码放在袋子裏。把所有的抗生素全部装完,剩下的空间裏装了一些输液针,塑料小支的葡萄糖,还有肾上腺素和激素,这些也都是救命的东西。
每个人身上的袋子,有胸前挂的,背上背的,甚至还有系在腰上的,全部都装的满满的,但还是有许多许多的救命药装不下,众人惋惜的不得了,却也没有办法。
六人都负了重,袋子也阻碍了行动,回去必然不能像刚刚一样直冲猛进。
几人商量了一番,决定用声音吸引丧尸的註意力,为团队争取时间。
做好准备,王明良打头阵,半个身子贴着房门,左手轻轻转动门把手,小心的将门打开一道缝。
在他身后,依次是赵医生,圆圆脸,李延辉,季月和肖纳,几人皆是屏息凝神,大气也不敢出。
在房门打开有一臂的宽度时,只见王明良迅速抡起右臂,将一个玻璃的输液瓶远远抛出。
啪的一声,输液瓶摔碎在大厅的另一端。厅内游荡的丧尸听到声音,踉跄着慢慢朝声音的方向走去。
王明良挥了一下手,无声的做了个口型,“走”,率先推开门冲了出去。
回去时大家都带满了东西,速度远不如来时,王明良一马当先,随后跟着的四个人依旧采用了女士靠内男士靠外的格局,而肖纳则有另外的任务。
她胸前的布袋子裏装了好几个输液瓶,最后一个冲出房间之后,她动作敏捷的爬上臺子,间断的向远处抛掷输液瓶。
大部分的丧尸都傻乎乎的被玻璃破碎的声音吸引,但是也有部分本身就离得近的丧尸,不知是几人发出的声音还是鲜活的人类的气味吸引了他们,义无反顾的朝几人的小队扑过来。
有了来时的经验,这几只零星的丧尸不足为惧,很快命丧斧下。没有了来时的手忙脚乱,看着丧尸血肉横飞倒下的场景,在医院工作了很长时间的大家竟然心生一种莫名的快意。
马上就要到门口,肖纳抛出最后一个玻璃瓶,看准时机准备跳下。
最前面王明良已经掏出门禁卡准备开门了,几人的视线已经同时转移到了门上。
一路上的顺利让大家放松了警惕,谁也没註意到一个落单的丧尸晃晃悠悠的从后面追了上来。
肖纳眼盯着门禁卡,只等着门一开就跳下臺子,大厅裏充满着丧尸呼哧呼哧的声音。
突然间,她觉得脚腕一痒,忍不住抖了一下腿,却仍然感觉不对劲,这才一低头。
就见一只瘦削的男性丧尸干枯的手已经一把抓住了她的脚腕,向外一扯。
肖纳在臺子上平衡不稳,一下子摔了下来。
这一下子摔得够猛,直接让丧尸脱了手。然而,这并不是什么好事儿。肖纳摔下来的时候正好将丧尸压在身下,一人一丧尸四目相对。
丧尸的一只手被他自己压在了身下,而另一只已经抓住了肖纳背后的衣料,死命的朝自己扯,肖纳甚至听到了布料撕裂的声音。
丧尸腐烂的脸近在咫尺,大口张开,黑黄的牙齿咬得咔擦响。
肖纳迅速反应过来,一把卡住丧尸的脖子,不让他靠近。
但是没想到那丧尸力量出奇的大,脖子硬的像钢铁,使劲往前抻着头,伸到肖纳背后的爪子还往裏按着,几乎要咬到肖纳的鼻子。
肖纳两手按着丧尸的脖子,同时靠手臂的力量往后伸着身体,就这样僵持着,谁也没办法再进一步。
相比于面前恶心的大嘴,后背上丧尸尖厉的爪子更让她心惊,她甚至能感觉到丧尸的指甲马上就要穿透衣服刺进她的皮肤。
肖纳用尽全力跟丧尸抗争,而大脑却仿佛当机了一样,不知道该怎么摆脱这样的困境。
仿佛过了好几分钟,然而事实上不过几秒的时间,肖纳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黑褐色的液体噗的一声糊了她一整脸,甚至有些进到眼睛裏去了。
她下意识闭紧双眼,突然觉得后背上的力量骤然一松,大脑来不及反应,身体却先一步弹了起来。
一只带着人类体温的手抓住了她的手臂,拽着她往前走。
来不及擦脸,肖纳被人拽着走了几步,随后,关门的声音从背后响起,隔绝了大厅裏的声音。
周围骤然安静下来,只有几人粗重的喘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