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自己安全了,肖纳这才松了口气,而这时,她才觉得双眼火辣辣的疼。
“啊——”她忍不住疼的弯下腰去,拽起上衣擦拭眼睛周围的皮肤。
眼睛裏仿佛进了辣椒一样,一种强烈的灼烧感,眼泪扑落落的掉下来。
幸好有眼泪的冲刷,才让疼痛缓解了一些,肖纳尝试着睁了下眼睛,眼前的视线模模糊糊,只觉得有几个人看着自己。
“能看见么”有人问,是李延辉的声音。
肖纳不住的流眼泪,她眨了几下眼睛,觉得视野变得清晰一些了,答道:“能看个大概。”
“那我们先回食堂。”
肖纳点点头,身边有人搀扶着,一小队人终于回到了熟悉的食堂。
季月端来一盆清水,肖纳反覆洗了几遍眼睛,才觉得舒服些,视力也大约恢覆了原来的状态。
面前是季月焦虑的表情,她见肖纳睁开眼睛,竖起两个手指在她面前晃了晃,问:“这是几?”
肖纳忍不住笑了一下,“二。”她说,看季月似乎想再试一次,便抬手握住了她的手。
在被丧尸的脑浆糊脸之前,肖纳看到了□□丧尸脑袋的钢管,是季月无疑,这个温柔的小姑娘能够为了自己挺身而出,拿下自己的第一条丧尸命,肖纳很是感激。
“谢谢。”肖纳真诚的说,用力握了下季月的手。
季月羞涩的笑了一下,显得很不好意思。
肖纳又抬头看着王明良他们几个,这次的行动主要就是靠王明良和李延辉厮杀成功的,两个人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身上满是血污。
自己最后的大意险些酿成不可挽回的后果,如果不是季月反应迅速,自己这一摔,不知道会吸引多少丧尸过来,一旦被拖住脚步,今天的努力就全都白费了。
这样想着,肖纳羞愧万分,她犹豫了一下,开口说:“刚刚对不起大家了,疏忽大意拖了后腿。”
她话音刚落,赵医生也跟着开口:“我也对不起大家,要不是方圆在药剂室,我根本打不开房门,我实在是太紧张了。”
“我……”季月也想开口。
王明良手一挥打断了她:“别说什么对不起对得起的,咱们现在都是一伙儿的,现在顺利回来了,没有出啥伤亡,就已经万幸了。外面都是些鬼玩意儿,谁能不紧张?谁能做的万无一失?咱还得一块儿逃出去找好地方活着呢!”
他这一番话说的肖纳鼻子微酸,是啊,大家还活着就够了。
一贯严肃的李延辉也抿嘴笑了下,说:“过去的咱都不说了,大家都长了经验,下次一定会更好的,咱们来归置归置‘战利品’。”
这次六个人带回来的各种药品真不少,令大家都高兴了一把。
收拾完东西几人分别领了新的刷手衣换上,这一趟下来,之前的衣服简直臟的没法穿,腥臭味刺鼻。
因为被脑浆喷了一脸,肖纳才得以洗了几天来最为奢侈的一次脸。脱下身上的臟衣服,看着背后几乎被洞穿的布料,她依然心有余悸。
要不是背后背着装药的包,丧尸那一爪子肯定抓破了皮肤。
换上干凈的衣服,几人围坐在一起吃饭。电早就灭了,大家也都适应了黑暗的环境。
饭自然没有早上那么丰盛,只是一人一个干的掉渣的烙饼,一杯水,和一点儿腌菜。但是大家都吃的格外香。
尤其是在药剂室待了好几天的方圆,靠生理盐水、葡萄糖和维生素片生存了几天,这些正常的食物简直让他感动的流泪,细嚼慢咽的不舍得吃,比三个女生吃的都要慢。
肖纳吃完饭就回到自己的床上休息,躺倒病床上,她才觉得四肢都酸痛不已。
周围安静的很,又没有事情做,她忍不住胡思乱想。
不知道父母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遇到丧尸?有没有同伴?他们,是不是还活着。想到这儿,肖纳痛苦的把头埋进枕头裏,心裏一阵阵抽疼。
都不记得最后一次跟他们通话讲的是什么了……肖纳想着,窝成了个虾米的样子,心裏难受。
本来以为思绪纷杂会难以入睡,却不料很快就恍惚的进入了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