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打打闹闹,却每次排座都是前后桌的位置。沈佳捷的那些气话当不了真,每次排座下课后就和后排的两人叽叽喳喳说天论地。
四人的成绩都还算靠前,也不存在谁帮谁排座占位的问题。再一来,时间一长,班裏的同学都把他们当做连体婴儿一般,仿佛拆算其中之一坐过去都觉得是自己的错误。
闷宁的成绩一直稳居班裏前三,燃华稳居前十,沈佳捷在十五名之内。
袁振华的成绩不太稳定,忽高忽低。有时“蹭”地窜到班裏前几名,有时“嘭”地掉到二十名开外。用他自己的话来讲:“小爷的脑袋瓜子那是锋利锋利的,小小使点劲儿,就可以把全校第一名的宝座拿下。”
三人通常哈哈嘲笑,讽刺鄙视他一番。
有一次把袁振华逼急了,主动立下了血书:下次月考成绩如果赶超了闷宁,另外三人要给他当牛做马直到高中毕业。
袁振华随后的一个月裏,使出了吃奶的劲儿埋头苦读了整整一个月,结果却是,那次的月考成绩,却是有史以来第一次跌倒了人生低谷。
其实他的排名还不错,班裏第十一。
可问题是,闷宁第一,燃华第三,沈佳捷第七。只有他,袁振华的大名,被甩在了前十名开外。
事后,面对三人的冷嘲热讽,当事人特潇洒地来了句:“真要你们给我做牛做马的,小爷我还不得心疼死你们啊!”然后敲敲桌子,暗示道,“放水,我在故意给你们放水,懂不懂?!”
三人互相对视一眼,很配合长“哦”一声。
沈佳捷本来就是大大咧咧的性格,和袁振华还有燃华闹得都挺大的。闷宁虽然不内向,但远做不到沈佳捷那般豪放,和两个男生一直处于小打小闹之中。今儿个争执个茶壶,明个儿推诿让谁去打水。
高中的生活简单得如同一条没有褶皱的直线,但却透露着轻快、欢盈、平滑的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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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逢周六的晚上都是属于班裏的自由活动时间,这天晚上的自习时间大家可以自由调换位置。
每到这个时候沈佳捷就和袁振华凑在一起打游戏,把燃华赶到她的座位上,时间一长闷宁也习惯了燃华和沈佳捷每周有规律的互换。
自习课上两人有时一起聊会儿天,有关于学习的,有关于课外的,有关于新闻报道的。
闷宁喜欢篮球,燃华偶尔会跟她讲讲最近国内国际上举办的大型比赛。
只是这天晚上的闷宁抬不起劲头儿,一只手托着脑袋做语文的古言文试题,感觉头晕沈沈的,最后支撑不了趴在课桌上打盹儿。
燃华在旁边做数学卷子,写写画画整整两节晚自习才把三套试卷全部搞定,回过神儿来才发现身旁的闷宁仍趴在桌上睡觉。
他暗想,什么时候跟头猪似的了,这貌似快睡了两节课了吧?他抬手拍了她一下:“放学了。”
闷宁慢吞吞地抬起头,瞇着眼睛看了看周围小片儿类聚的嘀咕声、欢笑声,瞪他一眼:“下什么课,别打扰我睡觉。”
燃华这才註意到她有些潮红的脸色,边往她额前试探边问:“你身体不舒服?”
自从上次袁振华开过他们两人的玩笑后,闷宁就有些避讳和他肢体上的接触,没等到他的碰触就躲闪到一边,打算埋头接着睡,嗡嗡道:“没有。”
燃华二话不说扯着她的连衣帽将她的头拉起来,在她额前试了试,语气有些冲地讲:“还没有?你打算今晚自燃了升天吗?”
闷宁不耐烦地挥开他的手重新趴下:“哪有那么严重,”想了想,顺便还嘀咕了句,“自燃了也好,我就可以提前高中毕业了……”
燃华回头看了看挂在教室后墻壁上的时钟,想将她从座位上拉起来:“现在医务室还有人,我带你去看看。”
闷宁现在浑身无力,懒得动弹。两人僵持拉扯的动作引来了后排两个沈迷于游戏裏的人的关註。
沈佳捷看到闷宁潮红的脸色瞬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放下手机站了起来,对燃华说:“我和她一起去吧。”
两人的游戏眼瞅就要分出胜负了,袁振华靠着后面的桌子不让道:“燃华不是也没事吗,让他去。这盘还没打完呢,你这是打算临阵脱逃啊?!”
沈佳捷最经不起别人的挑衅和刺激,听了这话又和袁振华扛上了。
闷宁暗嘆,这觉,看来是睡不成了。
她边说边站起来往外走:“医务室离这儿又不远,我自己去就行。”
袁振华直起身子,准备继续和沈佳捷拼高下,同时还不忘对前面的燃华说:“不跟过去看看?甭待会儿在半路晕倒了。”
沈佳捷一脚踹过去,说自己的好朋友就是在说她自己,骂道:“你个乌鸦嘴!”
袁振华怒了:“靠!一会儿不杀了你,老子跟你姓!”
杀,当然是指游戏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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