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一慌,驴唇不对马尾地问了句:“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刚刚,”燃华将两盒药递到她面前,“这时上次感冒时从家裏备带的,你拿着。学校裏开的那些药不让你破费吃上几板是不会好的。今天好点了吗?”
周围的同学都在观赏沈佳婕和袁振华唇枪舌剑、刀光相见的精彩画面,并未留心此处的异样。
闷宁低低应了声:“嗯,好多了。”
燃华将两盒要递给她:“一盒感冒的,一盒发烧的。没有相冲的药物,可以饭后一起吃。”
她犹豫片刻,伸手接过来。张了张嘴想说些也什么又不知该讲什么,气氛也有些莫名的诡异。如果没有昨晚的事情,闷宁会心安理得的接受。两人关系不错,关心一下也是正常的,但是此刻的她将这份儿‘关心’自动地涂抹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
闷宁接过来的空挡微微抬头看了下对方。对方显然没有小女生那样儿女情长般的娇羞,眼神清明坦荡。闷宁暗想:看来是自己纠结多了,这想法要不得。
想到这裏,她恢覆了起初的淡然,对着他浅浅地笑了笑,扬扬手裏的两盒药:“谢啦!”
燃华没理睬,倒是看到她手裏正正方方的小本子,甚是精致,瞄了两眼有些好奇地问道:“在看什么?”
她听到后,将本子递了过去:“名言警句和诗词。”
听她这样讲,燃华原本要接过来看看的手指顿住了。闷宁知道他的心思,故意将本子交他手裏。那本子在他手上好似生了热气,他急欲甩开可脸上却不表露丝毫情绪,随手翻了下还给她,“你看吧。”
闷宁撇了撇嘴。他语文成绩还不错,但是诗词填空那裏向来碰运气,大考时有幸抽到了简单的题目,ok,恭喜中了彩票;不幸抽到偏僻的,果断放弃。
有一次月考结束后发放语文试卷,闷宁指着他卷子上诗词填空部分被大大划了零分的空白区域,说:“你稍微背诵一些都可能拿分。”
他毫不在意地回答:“没时间。有那么会儿闲工夫我宁愿多背诵一点儿综合。”
闷宁忍不住讲道理:“你就确定背诵的每个综合知识点都能考上?觉得浪费你学文科干嘛?什么学习不得厚积薄发?老想着背诵点东西就能考上大学和大白天的做白日梦有什么区别?”
他原本是漫不经心地回了句,不承想她长篇大论地抨击了这么多,一时哑口无言。袁振华很少见到巧舌弹簧的燃华也有被人辩论到无话可说的地步,对象还是闷葫芦的闷宁,哈哈笑起来。
燃华睨了眼在一旁笑得前仰后翻的基友,对前桌讲:“脑容量有些小,装不下那些死人发的牢骚。再说,就算被天上的馅饼砸到了,全部砸中也不过三四分,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闷宁无语,从那以后就再懒得管他的闲事。当事人都不在意,她瞎操心什么。
燃华见她此刻撇嘴的动作忍不住问:“你那什么表情?”
她懒得再说这件小往事,敷衍道:“没什么。”
他正想为自己辩解两句,不远处传来了袁振华鬼哭狼嚎地叫声:“放手!你还是女的吗?男人婆!我认输,松手!”
原来沈佳婕正用自己苦心留了半个月的美甲使劲儿掐对方,她的美甲途径之处全留有下了艷红的痕迹。面对袁振华的求饶,沈佳婕见好就收:“姑奶奶向来不是吃素的,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这么嚣张。”
闷宁看着眼前的欢喜冤家有些感慨,心裏刚冒出的疑问不经意间吐了出来:“你确定袁振华喜欢的是宋瑜欢?我倒是觉得他和佳捷挺配的。”
此时操场上的广播归队声响起,燃华离开前讲:“男生只有把异性当哥们时才会这么随性。任何人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都会保有矜持,男生也不例外。”
闷宁有些不自然,总觉得自己的那点心思就像被人当场戳穿了一样尴尬。好在正值深秋入冬之际,5:30的早晨还笼罩在夜色裏,所以燃华并没有发现她的异常。正是这份忽略,为他后来造成了短暂的困扰。
她不留一句地利索转身就找自己的位置归队,而顿在原地的燃华看着对方忽然的变脸有些不解:他好像没有什么不该说的话啊
一直到早操结束,向来自诩情商极高的燃某人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