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蹒跚着在太空中努力前行。
“船长,燃料箱显示燃料已经不足一成了。”一名船员平静的报告,该做的努力已经做过了,尽人事听天命吧。
“启用备用燃料吧,还有,把逃生舱的燃料也取来。反正被这能量风暴裹住,逃生舱也走不掉。另外,不要全力赶路了,这样剧烈的对抗,备用燃料也坚持不了多久的。”廖船长回答的也很淡然。
其他的船员们对这段对话似无所闻,依旧各自忙碌着自己的事情。连那个最年轻的船员也不出声,只是楞楞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徒劳的看着监控上扭曲的图像。
三十二、绝境
玉佩发出的白光笼着石拉亚,浴这中间黑乎乎的石拉亚。渐渐,她的身上连黑色污垢也不再析出。玉佩的光芒又渐渐暗淡,仅仅是通体微亮,一声悠长的嘆息从中传出,带着无尽的心事,终于有能量了,终于苏醒过来了,终于……
似是对巴娜拉号的窘境有所察觉,又或是能量的吸收到达了一个瓶颈,玉佩停止了吸收能量的举动。
“船长,船长!外面的能量风暴消失了!”年轻船员正对着监控器发着呆,突然发现眼前的监控器正闪闪的显示着航行线路图。什么?这,这是什么时候恢覆正常的?!他动作迅速的检查了一遍,居然完全恢覆正常了!他不由惊喜的大喊起来。
“什么?!”虽然面色平静实则已经绝望的廖船长一震,跳将起来,去看监控器。
“船长!船长!信号恢覆了!”通讯员也开心的大叫起来:“收到了好多信息!收到信息了!”
“快向航空站发消息!”廖船长又扑到这边,贪婪的看着屏幕上刷新的信息。和人类社会再次联系上的感觉真是好啊!
全体船员都兴奋莫名,带着亢奋加快手头的工作。
“船,船长……”一道不合时宜的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
所有人转头怒视:你一个老船员了,一点眼色也没有!这么开心的时刻,你嚎啥子嚎!
这一刀刀的目光戳的本已很绝望的老船员哆嗦了一下。
“怎么了?”廖船长的声音不自觉的有些发抖,一丝不安袭上他的心头。
“船长,燃料,燃料快坚持不住了!”那人不再看众人的怒目,用尽全身的力气说完这句话便软在座位上。
像被一盆冰水泼上的篝火,整个驾驶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不敢置信的看着报告噩耗的人,目光无声的说着:快说!你刚才只是在开玩笑!是骗人的!不是真的!你这样开玩笑会死人的知不知道!
是的,人从一旦绝路逢生,心情剧烈起伏,从绝望到极大地惊喜本就心神荡漾。这时,再来这样一个噩耗,再步入绝望境地,普通人真的会崩溃的!
“还能,还能坚持多久?”廖船长强打着精神问道。
“十五分钟。”那人已经抖到无法说话,倒是他身边的那个年轻船员哆哆嗦嗦的查看着回答了一句。
“快!发求救信号!通知索亚和萨尔的航空站!”听见还能坚持十五分钟,廖船长如同打鸡血一般激动起来,如果赶得及时,说不定还有救。
“是!”年轻船员将那名瘫软无力的老船员推到旁边,通讯员则开始发送求救信号。片刻后,他颓然的报告:“船长,我们已经远离索亚,那边说让我们求助萨尔。萨尔航空站说现在人手不足,让我们坚持住,最快要六个小时就能赶来!”
“六个小时!?飞船的燃料用不到一刻钟了知道不知道,这群蠢猪!没有燃料,就没有氧气!你让这群猪五六个小时不呼吸试试!”廖船长激动的青筋暴起,唾液四溅。
一声低低的抽泣声响起。廖船长大怒:“那个嚎的丧!老子还没死呢!你们还在喘气呢!嚎什么嚎!”
然而他的怒骂已经无法阻止人们的绝望,抽泣声越来越大:“船长,老子也不想窝囊的哭啊。可是,可是我忍不住哇!”
“就是啊,插老子一刀给个痛快,死了也就死了!这样的折磨人,我,我,我……呜呜!”
“我的新媳妇咧!老子要让你做**了咧!呜呜呜,趁年轻,你还是早早改嫁吧!老子舍不得喔!”
一时房间裏哭声大作,这些平日裏以勇猛、彪悍自诩的汉子都忍不住抹起了眼泪,哭的比娘们还要娘们。
廖船长见老伙计们个个悲从心来,不由心中也是一酸。好好的一趟救灾活计,怎么变成这副样子!
“船长,底仓还有一架机甲……”那个年轻船员怯怯的提醒道。
廖船木然的嘆了一口气:“天亡我啊!那机甲,早就坏啦!”他的腰一下子就佝偻了起来:这艘船是打着杨家的名号专跑索亚的线路,没有人敢不长眼来动它的歪脑筋。船上备的护卫机甲除了刚开始註意保养检查,后来因为总是用不上它,维修保养费又非常昂贵,前几年在发现它坏了后大家也就听之任之,没人管这事了。这次出航,小李听从少爷吩咐上来查看还提出这个问题,自己还搪塞他说回头就修。可是,现在……他又长长的嘆了一口气,如果能活着出去,以后他起航一定会再带上一倍的备用燃料,再买一臺最先进的护卫机甲!货少拉点不就少赚点,哪有人命好哇!
廖船长吩咐:“让全体人员都集合到驾驶室来,带上必备的水、食物、衣服和被褥。人到齐后就切断除驾驶室外其他所有不必要的系统,节约燃料,等待救援!”
命令一下,很快,船员们都集中到了驾驶室。而驾驶室裏负责其他事物的人们都绝望的停下手中的工作,围拢到cao作臺前,眼睁睁的看着显示屏上燃料的数字不停的往下掉。
“没想到,我人生最后的时刻居然是数着秒在等死!”廖船长苦笑着,切断了其他房间的供能。
特殊仓库裏的通风口停止了工作,温度也在急速下滑。墻上的温度计数字开始跳动零下10c,零下20c,……零下50c……,啪的一声,显示屏一片空白,终于也耗光了自己存储的能量停止了工作。
石拉亚的钻石莲花还在竭力的工作着,原本安安静静工作的芙蓉石花蕊嗡嗡作响。在温度计停止工作不到一分钟的时间裏,花蕊终于也咔擦一声裂了道缝,露出裏面精细的零件,停止了工作。保障生命温度的机器停了。
彻骨的寒冷袭了过来,还未触到石拉亚的体表,玉佩中传出了轻微的一声“咦?”一股温暖的能量再次逸出玉佩,包裹住了女孩。石拉亚只是微微动了动手指,还是没有清醒过来。
三十三、穷途末路见曙光
一股神念从玉佩中探出,迅速的扫过巴娜拉号,明了的嘆息着:“是我的过错,我竟忘了控制。的确,玉佩能量匮乏太久!罢了,我来助你们一臂之力吧!”玉佩一时光芒大盛,片刻便笼罩了整艘巴娜拉号。
驾驶室内,船员们或坐或站,或垂头丧气,或痴痴呆呆,皆沈默着。这时,众人只觉得身体一轻,自己仿佛突然掉到了棉花堆中,暖暖软软的。
“我这是……怎么回事?”还廖船长反应快,张口问道。
众人目露疑惑,面面相觑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我难道,我难道已经死了吗?”年轻船员悲从心来,头脑一阵模糊:我刚刚大学毕业找到工作,还没给爸妈寄过一分钱,还没有女朋友,没有尝过恋爱的滋味,怎么就死了呢?!他顿时涕泪交加,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抹着:“我咋就死了呢?!呜呜!”
“闭嘴!”十来个人一起吼他。
“我都死了,还不让我好好哭哭啊!”年轻船员心中委屈莫名,哭的更大声了。
“别哭了!”廖船长看不下去了,你哭就哭,干嘛还把鼻涕眼泪四处乱抹,瞧那cao作桿上,还挂着他的大鼻涕泡子!
“呜呜呜!”年轻船员如泣如诉的幽咽着:反正老子也死了,死都不怕了还怕你一个小小的船长么?!
“你说什么?”廖船长吃人般的吼声传来,年轻船员哭声一顿,呃,他哭着哭着把自己心裏话给说出来了……算了,反正要死了,老子不怕!他接着抹着眼裏鼻涕打算继续哭。
“好啦好啦,你还没死呢!等死了你再慢慢哭吧!”旁边一人看不下去了,不耐烦的说道。心想,这家伙居然还想往我身上抹鼻涕?!
“没死!”小伙子一下子止住了哭声,咧着嘴不可思议的问:“我没死,那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旁边的人还未回答,众人只觉得身形突然恍惚了一下,心中一阵烦闷,“啊!”众人齐齐呼了一声,还好身边有种看不见的如同棉花般的柔软物质保护着。
“船!长!”又一人撕心裂肺的大喊起来。
“***驴球个蛋!又怎么啦?!”廖船长一股郁燥直逼胸口,控制不住的大骂。是个人也受不了了,老天!你到底在玩哪样?!你想玩死我吗?靠!
“船,船,船……”那人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你娘的,船你个蛋!”一个彪悍的老船员骂道:“都快死了,还唧唧歪歪个啥!有话就说,有屁快放!老子还得趁看得见的时候写封遗书给我那黄脸婆呢!”
若不是时间地点不对,众人都要笑起来了。大家偷偷看了面色青白的船长一眼,船你个蛋,嘻嘻,船长大人怎么也不像一个蛋哇!
那人被骂的一个激灵,从嗓子眼裏发出不似人声的尖细声音:“船长!船,船着陆了!”
“你太监啊你!”听着那尖溜溜的瘆人嗓音,廖船长正欲痛骂他一顿出出心裏的恶气,突然也一个激灵:“你说什么?!船怎了?!”
“着陆了!着陆了船长!”那人似哭似笑的回答。
“打开外部监控头!”廖船长慢慢的下着命令,生怕自己声音稍大,会让自己从这个梦境中醒来。
所有人蜂拥到主显示屏前,热泪盈眶的看着外面的探头发来的图像。入眼是一马平川的停机坪,遥遥看去,零星停着几架落满灰尘的各式飞船。灯火暗淡的航站楼上,悬着几个大字:萨尔疗养星。
“我们到萨尔了?”一个人用梦幻的声音问。
“好像是的哎!”另一人飘飘忽忽的回答。
“啊!船长你干什么扭我!”年轻船员突然跳脚蹦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