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介见她听得神情恍惚,清了清嗓子,道:“什么金甲利兵,虚有其表,都是屁话!”
正好小二送了东西上来,便问:“这大战西北蛮夷的段子都是几年前的事了,怎么不拣点新鲜的说说!”
雨简拾了情绪,着手泡了茶,只听小二回道:“是老段子没错,可他们就是爱听这一段!也不知柳大夫喜欢听那段,小的去知会一声!”
柳介意味有颇地看了雨简一眼,淡淡地道:“可有什么好段子,你一一说个明目来!”
小二应道:“哟,柳大夫,这就可多了!睿王爷执枪驰骋沙场的事迹,应有尽有,你爱听哪回就说哪回,绝对痛快,过瘾!”
柳介才拿起一块糕点,一口下去已有烦燥之意,才要开口,雨简就泡好了茶放到他的面前,又打发了小二下去,道:“我们只喝茶,吃点心,不听书,你忙去吧!”
“哎,哎,那二位就慢用,小的就先退下!”
小二好不容易就要退下,柳介却又把叫了回来:“等等,把你们掌柜请来!”说着,见他犹豫,像是为难,才道:“放心,请他来,只是请他品品茶,不关你什么事!”
小二心裏一轻,连忙应着:“是是是,小的这就去请!柳大夫请稍等!”
说完,便急急忙忙地去请了掌柜。
刚好一段传奇落下尾声,说书人汇入茶客之中,喝着清茶,听起了众人的高谈阔论,虽有嘈杂,可比起刚才却安静了许多!
山长水远,情淡缘浅,他是天下人的英雄,众所周知,明知他的声名远扬,可又曾想过绕得越远,关于他的事知偏偏知道得越多,这是玩笑,还是可笑?
柳介说:“你这个样子是犯了相思?”
她没有回答,只道:“你怎知我来茶馆的目的?”
柳介掀开茶盖子,并未见半点茶叶沬子,倒是茶色剔透,晶莹有光,小巧的白瓷茶杯轻轻端起,晃出微微的涟漪来,凑至唇边,茶香已扑鼻而来,他轻尝了一口,略有些凉,却难得顺口,心便也跟着好了起来。
“什么目的?不就是喝茶吗?”说着又瞪了她一眼:“你可知品茶要心静,品的更是优雅!喝茶的时候也要足了架势才会优雅!可你,这好好端端地,把茶叶都给滤走了,叫人何以执盖滤茶,岂不显虚伪,徒来这优雅姿态了!”
雨简一楞,笑了起来:“爷爷方才还说呢,虚有其表是屁话,现在怎么又在意起来了?况且执盖滤茶本就是为了好看,有叶无叶,不都一样?”
话音才落,掌柜凑巧而至,听了雨简的话,忍不住开怀大知,爽朗道:“柳先生,这就是你久别重逢的孙女?果然才思敏捷,不拘一格啊!你老啊,总算是碰到对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