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端着热腾腾的粥,端庄地行过礼,温婉可人:“方才听到老夫人大好的消息,静湘打心裏替老夫人高兴,这碗燕窝粥是静湘亲手炖的,望老夫人早日康覆!”
她讚赏地点了点头:“好,还是静湘懂事!不像你,没心没肺的!”
穆黎嘿嘿地笑了两声:“祖母教训的是,孙儿一定改!静湘,你先替我照看着老夫人,我马上回来!”
说完拉过雨简就要往外走,静湘忙叫住他们:“燕姑娘,柳大夫方才先回去了,他让我转告你一声,让您不必担忧,好生照料老夫人!”
雨简回头去看她,从她的出现,一直就不觉得奇怪,平平地应了一声:“谢谢!”
果然在她的脸上看到了惊讶,她皱了皱眉,微不可见的不安稍纵即逝!
既然静湘认出了自己,穆黎必定不会比她糊涂。
水色木廊,荷花满池,穆黎的住所就在这片荷香之中,且是高高耸立的,它的牌匾挂在二楼的木栏之外,字体秀气,那四个字仿佛就要描尽这个地方的一切诗意悠然。
“月溢荷满”诉尽衷肠,站在楼檐下仰望时,总有月满则亏之感,而登上楼时却是另一番感觉。
接天莲叶无穷碧,真是无穷无尽。
两人坐在楼间的飞檐之下,默契一样的沈默,雨简搭着他的脉,垂着眼眸一动不动,穆黎空出一只手撑着脑袋,十分惬意,淡淡地看着雨简,几个月前的她也是这样遮了半张脸,还记得那天晚上的满月,月光皎洁,她的眼睛就像那时的月光明亮柔美,一直都以为是月亮的缘故,却不曾想过这样淡然安静的她是比月亮还要美的!
想起后来的几次见面,忍不住笑出声来,雨简眼眸微动,瞅了他一眼又垂了下去,穆黎眉头轻皱,突然倾身向前,手支在桌面上,万分深情地看她:“怎么样?本公子可是得了什么病?”
她轻轻抽回了手,往后躲了躲:“公子的脉像沈稳,恕我眼拙,瞧不出什么来!”
穆黎手一摊,重重往后一靠,扬眉瞧她:“燕儿真是狠心啊,想我穆黎哪时摔得这么狼狈过?你瞧瞧,我的手到现在都是冷的……”
说着就朝她的脸伸出手去,轻滑的面纱滑过指尖,她偏开脸,霞光洒成一道柔美的弧线,这样的一张脸孤高神秘,好似天际的霞锦一样遥远。
她的目光落在满院碧荷之上,话语轻轻:“今日的事孰是孰非,你我心中了明,就当误会一声,以后不要再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