旷远震惊:“不是说叶月是被那几个混蛋害死的吗?苏蜜跟叶月关系这么好,为叶月的事寝食不安,四处奔走,这怎么可能!”
陈灵犹豫:“如果是咱们平时见的苏蜜,当然不可能。如果是另一个充满暴戾之气的苏蜜呢?”
“那也要有条件作案才行。你有什么依据?”
陈灵分析:“这只是我的猜测。首先,李可儿说郭钟他们是打算把叶月尸体扔到楼顶水箱的,为什么最后叶月是坠楼而死其次,如果刚才那位司机大叔说的人是苏蜜的话,就是说苏蜜曾经中途折返酒店。可我明明记得苏蜜说那晚公司酒会散后她就直接回了家,根本没有提及中途返回酒店的事情。”
旷远咀嚼陈灵的话,脸色都变了。
二人走进电梯。
旷远整个人都呆了。只是喃喃:“这不可能的。苏蜜为什么要这么做?”
陈灵想说,当然是为了你。但觉得这话说出来实在太打击人,便忍住了没说。
出了电梯,往侧边走就是消防通道,上楼顶天臺的必经之道。
陈灵看着精致堂皇的酒店走廊,壁灯,地毯,花瓶,墻壁上的花纹,无不彰显酒店的奢华。然而两个月前,就在层楼的其中一个奢华房间裏,发生过一起令人发指的罪案,这精致走廊裏,拖过一具含冤而死的尸体。
陈灵眼前仿佛出现了案发时的一幕幕,罪恶的人性在这裏彰显无遗。
推开楼顶天臺的门,就见一缕青烟飘袅直上青天。
地上蹲着一个白衣女人,正往盆子裏丢纸钱。旁边的栏桿旁靠着一大捧白玫瑰,衬着新漆的绿色栏桿,显得清新洁白。
那女人听到动静转头看过来,竟然是苏蜜。
竟然这么巧合,苏蜜也来这裏拜祭叶月。
旷远心裏震惊、尴尬、疑惑、担忧等情绪交织,一时不知该怎么开口。
烟雾忽然变浓,笔直一线,直冲天际。
几人的眼神随之望上半空。烟雾消散在不知何处。只余辽阔悠远的天空。
苏蜜说:“这裏自从叶月出事后,天臺就已经封死,不能随意出入了。幸好我跟这裏的大堂经理熟,她给了我钥匙,要不然你们也是上不来的。”
旷远看着她,“我没想到你也会来。”
“叶月是我的朋友。”
楼顶的风很大,带着隐隐的呜呜声,仿佛咽泣的声音。
苏蜜靠着栏桿,眺望远处险峻曲折的山线,说:“自从叶月出事后,酒店方找了高僧在天臺这裏做法事,以慰亡灵。还将这裏彻底修葺一新。”
叶月走过去,看到楼下是郁郁花木,深绿浅绿,点缀着各色花朵。
苏蜜说:“这裏就是叶月坠楼的地方。下面是花园。夜裏没什么人,所以她的尸体第二天才发现。”
旷远不敢看向那裏,将头转向一边。
叶月盯着那裏看了很久。
空气中带着冷凝而悲呛的气氛。
苏蜜淡淡说:“涉事的人几乎都得到了报应。叶月应该也能安息了吧。”
旷远看着苏蜜:“我这辈子最大的错,就是辜负了小月。也辜负了……你。苏蜜,请你原谅我当年的懦弱。”
当年这样的话旷远也曾说过,然而却不曾有今日话中的绝望。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