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香梅把牌往桌子上一拍:“你是不是故意报覆啊?”
苏蜜的脸色也很难看:“牌是你们自己抽的,我能做什么。死神未必不好,要看怎么解读。只是这次我自己身在局中,也说不准了。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连抽五张死神,必定不是什么好事儿。要是做过亏心事的,自己掂量吧”
韩香梅脸色铁青,声音似乎都在发颤
:“你是危言耸听,还是意有所指?”
“我只是站在占卜师的立场,实话实说。连抽五张死神,是必死之局。”
张真如一推桌上的牌:“不过是闹着玩罢了,怎么能当真?你们几个也真傻。”声音带着愠怒。
唐莉有点被吓到了,忙应和道:“是啊是啊,就是弄来玩的啊,大家别当真。”
陈灵也符合:“是啊,不过是游戏而已。”
苏蜜笑笑没说话。
唐莉一方面因苏蜜的占卜结果而忧心着,另一方面又愧疚自己出了个馊主意,恐怕如姐会迁怒自己。一时间惴惴不安,如坐针毡。
陈灵心裏却想起了之前那个离奇诡异的梦,似乎跟眼前的牌局很吻合。
几个人勉强又说笑了几句,然而气氛终究不如之前,大家都提不起兴致来,便各自回家了。
夜色已深,浓重的夜色中各色霓虹灯闪闪烁烁,仿佛点点光源在黑暗的沼泽中奋力挣扎。街上人少了,但时不时有车呼啸而过。毕竟是高檔夜店区,路上跑的多是有牌子的好车,从车下下来年轻男女,大都长相不差,打扮光鲜。
张真如被一辆黑色宾士接走了。
唐莉和陈灵一路,苏蜜和韩香梅也各自分头回家。
上了车,唐莉连拍胸口:“今天如姐生气了。”
“没事,不是你惹得。”
“没想到抽好多烂牌。好倒霉。”
“是挺倒霉的。”任谁看见一张又一张死神都不会爽的。
唐莉仍然担心:“我看如姐脸色很难看啊。要不我给如姐发个短信,感谢她今天请我们。也请她别怪我出了这个馊主意。”唐莉一边说一边伸手掏手机。忽然大叫一声,“我的手机呢?”转过来把包掉了个个儿,仍然没找到,急得差点哭了:“我刚买的小米呀!我想想,肯定是掉在酒吧了。”
只好掉头回酒吧。
下了车,路过酒吧旁边一个巷子口时,忽然听到韩香梅的声音:“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以后不要再来问我,没有用的。”
陈灵望过去,确实是韩香梅,她对面站着的一个背对她们的女孩,黄色连衣裙,背影窈窕,是苏蜜。
韩香梅和叶倩刚不是走了吗,再说这两人一向不对盘,怎么在这裏见面?
怎么看怎么诡异。
陈灵和唐莉不约而同往后退,把身子藏起来,只探出两个脑袋看着巷子裏。
两人意识到对方都跟自己步调一致的动作,不禁对看一眼,差点笑出声来。忽然就有了一种亲切的默契感。
苏蜜的声音传来:“这两个月我常常梦见叶月,她死的那么惨。你敢发誓跟你没一点关系?你的良心真的能安?”
韩香梅话语略显急促:“我又没做什么,我只知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妈妈得了病,我如果不靠我自己,又有谁来救我妈妈?再说我又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你现在倒是一副一心为好友的模样,难道你就真没做过对不起叶月的事?现在叶月死了,你整天揪着我不放,你是为叶月,还是为自己赎罪,你自己心裏清楚。”
苏蜜声音冷冷的:“我相信报应,今天的的死神局,难道你不担心?你不怕叶月死了化成鬼来找你覆仇?”
韩香梅提高声音:“来就来,我又没怎样她,我才不怕。不过是抽几张烂牌而已,是我蠢,明知道你是此道高手,还入你的局。一定你动了手脚吧。以为这种把戏能吓到我。”
“当着大家的面,我怎么动手脚?不过你说得对,我对塔罗很通,我可以告诉你,我主持的牌局,一定准。所以我可以告诉你,死神将来,所有人都逃不过!”
“有本事你就去查,别在这危言耸听!”
韩香梅气势汹汹走出来,临走肩膀还撞了苏蜜一下。
然而当她走出巷子的时候,陈灵就发现她不过是色厉内荏而已,因为她两条腿似乎在微微颤抖,身子也跟着有点佝起来。这时陈灵惊恐的发现她背后紧贴着一团东西,似是一团浓重的黑雾,像活物一样在蠕动着,又好像被搅动的浓稠的墨汁,慢慢的化出头颅,手脚来,是个女鬼,脑袋斜斜支棱在脖子上,四肢的骨头仿佛都断了,歪歪扭扭的支撑着,脑袋像被什么砸碎了半边,血肉模糊,一只眼球突出框外,样子十分可怖。
那个女鬼附在韩香梅背上,头枕在她肩膀上,转头看了陈灵一眼,灰色的瞳孔。
是叶月!
陈灵惊骇不已。
此时夜色已深,街上人车稀少。忽然拐角处驶出一辆红色小车,车厢裏传出动感十足的音乐,伴着引擎声呼啸而来,韩香梅却仿若不不闻,脚下不停,直往街心走去。
陈灵大叫:“小心!”
砰的一声,一个娇小的人影被小车撞飞,车子却并没减速,反而直接压了过去,陈灵闭上眼不敢再看,耳边却仿佛听到了血肉被碾碎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陈灵觉得腿软的差点站不住。唐莉脸色惨白,大声尖叫。
碾过韩香梅之后,那辆车方才如梦初醒,急打方向盘,最后撞在了路边一棵树上。
寂静的街上顿时人突然喧哗起来,人群威拢,苏蜜早跑过来,看见满地鲜血,顿时脸色灰白。
唐莉蹙着眉,惊魂未定,眼角余光看见个圆球状的物体停在人群脚下——是韩香梅的头,鲜血淋漓,长发胡乱的覆在面上,眼睛圆瞪,嘴巴微张,似乎至死都不敢相信。
唐莉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