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凭什么?靠,你再靠过来一下试……”
秦昂一手按着青年垫在脑后的手腕,单腿抵着他的腰,无视身下青年错愕地惊呼嘘声道:“啧,我烟放屋裏了,看你搁那抽实在太折磨人了……”
纪川一脸见鬼,收腿绷腰就是一个翻身!
突然之间轰隆一声,地动山摇,群鸟惊飞,动静差点把保姆车掀了个底朝天。
纪川坐在秦昂紧实的腹部上,面色冷淡地扫了身下的秦昂一眼,抬手抿了口烟。
秦昂一脸见鬼,眼睁睁看着纪某藐视人性地俯身下来,一手把秦昂垫在脑后护着脑壳的手用力压在地面上。
然后纪某大笑,从他身上挪开,侧身靠坐在车门边。
“哎呦我的亲娘……”秦昂揉着他近日惨遭□□的老腰坐起来,哭笑不得地点点纪川,“我说你这小子,怎么一点亏不吃呢。”
纪川拿额头抵着车门接着笑,笑得秦昂很想再把他按倒狠狠教做人。然后纪某伸手往裤腰一摸,掏出个瘪得可以的烟盒扔给秦昂。
秦昂嘀咕着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打开烟盒,抽了根叼在嘴上,又左右翻转着盒子打量了一番,不满道:“纪小同志这你就有点不对啊,人有爱好可以,适度。适度懂不懂?就你这样的,趁着年轻还好说,以后肺裏都是毛病……”
纪川还是笑,笑着摇摇头:“不是,我很节制的。那包拿出来的时候散架了,就剩那么三五根。”
他笑起来也是好看,加上他之前几乎没怎么笑过,一时看的秦昂有点回不过神。秦队长深刻觉察自己思想状态不对,准备认真抽根烟压压惊,然后凄凉地发现自己的打火机跟烟一块落在了屋裏。
纪川叼着烟贴靠着车门望别处,目光莹亮,嘴角残存着点没消淡的笑,整个人看起来自在而随意。秦昂真是喜欢透了他不设防的样子,鬼使神差地叼烟凑了上去。
秦昂在他耳边轻微吹气,火星渐渐从一支烟往另一只上传来:“别躲,就借个火。”
纪川果真没躲,只是用手夹出烟让他点。
他那样大半个人正被围在秦昂身前,秦昂可以轻易地扼断那截洁白秀气的脖子。而他却没躲开。
果然是点不着。
秦昂相当懊恼地坐回去,纪川挑眉看他一眼,笑笑,给他扔过去个打火机。
“你多笑。”秦昂历经千难万险度尽九九八十一难终于抽上这支烟,舒坦了一下,又忍不住伸手去捏纪川的脸。
纪川不胜其烦,挥手要挡开他,寻思果然不能给这厮好脸色看,简直是给点颜色开染坊的巅峰模范。
突然纪川去挡秦昂的手一顿,原本因为厌烦而半睁不睁的眼睛一张,某种熟悉的紧绷和戒备又瞬间浮起,笼罩在了年轻人的脸上。
秦昂的动作骤然剎住。
纪川道:“有声音。”
秦昂无声地点点头表示他知道。
两个专业素质极佳尽管偶尔玩忽职守的年轻人各自屏息,悄然无声地从车身侧边的砂砾路上站起,朝车后侧挪动脚步。
秦昂没有拿枪的左手下意识地护往身后,将青年完全遮挡在背后。
车后方漆黑浓深的夜色裏,静悄悄地亮起一点圆球状的白色光芒。
一簇,两簇,三簇。
光点从四面八方零星地亮起,由最初的白色逐渐转黄,又渐渐显出橙红,数量由几个不断递增,最终在眼前全面铺开,一时间恍若漫山遍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