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生见对方又在说着漂亮而充满逃避的话,只感无趣,拿着两本书自顾走出了校长室。此时在他的头脑裏,似乎看到自己当年那一脚,把周校长这样的人都“踢没了”。李校长说得越多,傅生越觉得自己离那个儿时的世界越来越远,感觉自己又一次被这个世界抛弃了一次,他像回不了家的孩童,迷了路的青年,找不回童年的老人,愤怒与不甘萦绕心间久久不去。
这一番送书的经历让傅生的心情极差,他不满地回到教室,此时正好杨宏与叶小吉路过,傅生看了眼杨宏,心情有所平覆。他与他这位“侄孙子”打了声招呼,可能是在一张桌子上吃过饭,杨宏也向他微笑点头,像是对他映像不错。
傅生问道:“杨宏,我昨天看见一个长得挺像外国人的女的开车送你过来,那人是谁?”
杨宏一听便知道傅生问的是艾丽克丝,介绍道:“你说的是史特琳艾丽克丝吧,她是我爷爷公司的财务总监,私下裏跟我爷爷交情也不错。”
傅生其实没什么理由恨艾丽克丝,当年她只是告诉自己周校长的事,并没有怂恿过他要如何如何。他细细打量了一遍侄孙子的相貌,身子高挺肌肉均匀,鼻子跟弟弟的很像,不管怎么说也是个帅小伙。杨宏自然不可能想得到站在眼前的这位同学是自己的大爷爷,即便他可能想到过大爷爷还活着,但又怎么可能会想得到大爷爷四十年容颜依旧,甚至看上去比自己还年轻呢?
爷孙两各自回班,傅生只见文庶易明正围坐在瞿致杏边上,津津有味地听着什么。靠近了才知道瞿致杏正在教语文,只见他拿出语文课本稍稍看了一遍《兰亭集序》便把第一段背了出来,在坐的同学都惊嘆不已。
瞿致杏耐心地讲解到:“其实我的记性跟你们差不多,在背书前我先给你们讲个故事吧,故事发生在你们家,洋房或者高层,家中照的到阳光的地方的墻壁上有一只蝶蛹,想象着蝶蛹那褐色的外壳,而后看到一只蝴蝶停在家中花草地上的一棵稻穗上,穗粒饱满,闪着金光。不远的空地上你们的爷爷在劈着木柴,那木柴光洁明亮斧子在它身上发出‘咚咚’的响声,他把木头刻成彗星的模样,就像蝌蚪的尾巴,用来修理阳臺上的栏桿,砰砰砰的敲钉子声。然后你看见妈妈的连衣裙在阳臺栏桿风摇曳,那裙摆的花纹好看极了,突然裙子裏钻出波特卡斯d艾斯(《海贼王》人物)……”易明忍不住道:“什么乱七八糟的故事。”瞿致杏笑道:“我刚刚说的就是《兰亭集序》第一段,‘永(蛹)和九年,岁(穗)在癸丑,暮(木)春之初,会(慧)于会稽山阴之兰亭,修(修)禊事也。群(裙)贤毕至,少(烧)长咸集。’”并耐心地讲解原理,惹得众人对他所说的哈哈大笑。
傅生对这个方法的效果深有体会,因为奇怪的图像总是在脑中映像深刻。下一节语文课要默写,所以瞿致杏在帮忙同学提高背书的效率,待他教完同学,他拉来朱莉、文庶、易明还有傅生商量道:“蒲远沁上次家访跟他们班学的的家长吵了起来,这事闹得挺大,我们班的语文成绩要是再落下一点,蒲远沁怕是会有麻烦,下个礼拜就要月考了,只能先把背诵这种能拉分的先应付一下了。”
易明道:“难怪最近语文课一直有校领导在看,趴也不让趴了。”
傅生奇怪道:“阿杏,你怎么教起同学背书来了?”
文庶得意道:“为了让他表现出对我上次那件事的歉意,我让他凡是跟老师搭边的事,不准由着性子来,要考虑到别的同学的感受。”
瞿致杏急忙补充道:“时限是一个月……”
文庶道:“如有违规,加十天。”
瞿致杏沮丧道:“这样的日子好无聊,最近有什么可以打发时间的东西吗?”
易明听了,喜道:“阿杏,你会打篮球吗?”
瞿致杏摇头道:“不会。”
易明依旧热情地邀请说:“下午的体育课我教你,很好玩的。”
瞿致杏无奈道:“好吧,一会体育课一起去打篮球。”
文庶在一旁乐道:“你一个新手,别打得太难看哟,我还有作业要在体育课做,就不看你出丑。”说罢,乐呵呵地拍拍瞿致杏的肩膀。
瞿致杏气道:“看我一节体育课学会打篮球。”文庶喜道:“你说的?等快到下课的时候我去看你,不可能一节课就学会的。”瞿致杏自信道:“我要是学会了,减半个月行吗。”“好,一言为定!”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