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上的蒲远沁心中暗暗记下了这个唯一没举手的学生。这节语文课在蒲远沁的讲话中过得极快。
下了课后傅生还没从方才语文中出来,他围着校园慢步,细想着课上蒲老师说的,看着身旁那三幢教室楼,远处的两幢行政楼,北面的宿舍楼,不禁感嘆学校建筑之壮丽。教学楼间走廊相连,互相通达,行政楼气宇不凡,东面的橡胶跑道中间种上真的草坪,全自动水循环浇水装置。最东边体育馆外形奇特,圆形拱顶,内中羽毛球篮球场等等。这裏所有的建筑都让傅生惊嘆不已,一时间看得痴了。
这时正巧同班的易明走来,傅生记得这人是一个班级的,便主动上前招呼。易明一开始把视线移开,傅生主动招呼后,他才从嘴裏挤出个“嗨”字并看了对方几眼,见傅生神态端庄毫无架子,发现这个新生与自己的第一映像出入很大,一开始他觉得他是靠花言巧语博得文庶的青睐,但与这人这么一交谈,隐隐觉得是自己错怪了别人,态度马上好了起来,易明极力想把话题聊开:“你玩什么游戏的?魔兽打不打?”
傅生摇头,易明又道:“那你电视一般都看什么?《火影》《海贼》呢?”傅生又摇头,易明也有些不知所措:“那你平时都做什么。”傅生想了想道:“我平时就干坐着,偶尔做做白日梦。”这裏说得其实是他的打坐以及内景。易明嘆道:“那有多无聊,平时多上上网,或者看书也行啊,你住哪个宿舍。”傅生道:“电脑我还不会用,我住镇上。”易明道:“走读的?走读好……”
这时班上的强哥忽然叫上易明急冲冲地出走了,傅生随两人一起过去,来到学校的一处楼梯口。
只见那楼梯口裏裏外外围着好多人,隐约可以看见强哥易明他们已经钻到人群中央跟杨宏站在一起,对面还站着另一个男生。强哥跟杨宏向那男生靠上去,易明还有其他几个男生站在后头死死地盯着那名被围住的人。
那被围住的人一动不动,杨宏跟强哥对着他说什么,他都点着头,那男生用尽全身的劲让自己的胸脯挺起来,让自己的点头不至于显得太懦弱。
这时瞿致杏不知什么时候站到傅生的边上,他拍了拍傅生的肩膀,道:“走吧,打不起来,没啥看头,被老师看到我这个班长在这不好。”傅生跟着离开,边走边问:“这人谁?”瞿致杏道:“这人叫绿毛,跟6班的小岳哥有点事情,小岳哥是杨宏罩着的。”突然看了傅生一眼,喜道:“你要谢谢强哥,要不是他跟杨宏关系好,文庶那事他说不定会找你。杨宏这人就好像青春期男生手裏的镜子,要时不时的拿出来显摆一下,无聊且幼稚。”
傅生对这句话倒不以为意,他有《悟真篇》跟傅廖一给的《名玄经》两样功夫,打架什么自然是不怕的了。
瞿致杏突然自言自语道:“下节什么课来着,靠,英语,单词还没背,下节课要默写。”立马回到位子上把英语书打开,对着书本看了两眼,而后合上书本,再打开看了两眼,再合上想了一遍,而后松了气:“还好背出来了,不然要是在课上背的话老要被师太逗得集中不了精神。”
傅生吃惊道:“你这就背出来了?”
瞿致杏翻开书讲解道:“比如说这边的debate我就想象到一张方脸大嘴的大耳怪,他的面前摆着发霉的盘子。”看着傅生一脸的疑惑,瞿致杏解释道:“你把e的尾巴再延长看前三个单词,不就是一张方脸边上两个耳朵中间一个大嘴,后面的三个词是eat的过去式ate,就是吃过了的意思,你脑中想象一下这个画面,就不容易忘记了,发挥你的想象力,把所有的单词转化成电影图像,在脑中放一遍。但是光有画面还是会忘记,要留下地点,比如你要拿你最熟悉的地方来做背景,一般用家裏的房子,它是第一个词的话就把它放到自己的大门口,这样就不容易忘,图案越是荒诞搞笑越好,这样就方便你找回记忆。”
傅生照着瞿致杏的方法做,只是他的脑中只有那被蒲远沁称为类似“尤利亚集,曼德勒罗集”的覆杂圆图。当傅生放大图像,在裏面找到了抽象的画面来代替26个字母,并标上了对应点,而后每个单词都能由这些点连接成独一无二的图形。傅生把每个图形记下,当回忆的时候就想起图的相貌,按图索骥般地记起了单词的拼写。这样一来他竟也能如瞿致杏一般快速的记忆了。瞿致杏看到傅生一点就通,高兴极了:他果然不是一般人,我的方法竟然一学就会。
其实瞿致杏不知道的是,若非傅生脑中有张绮丽覆杂的图形,这记忆法是万万不可能这么立竿见影的。瞿致杏自己常年训练,可以一下子把三四十个单词转化成图形,这样的本事别人怎么可能一学就会呢?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