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0
尉迟谦抬起凌舒眉被烫到的手,看了看,蹙着眉头道:“有点红肿,你等着,我让人买烫伤膏上来。”
被一个刚刚自己暗中肖想的男人握住手,凌舒眉不可避免地又开始脸红。
脸上烫人的温度几乎超过了之前浇在她手上的开水,直接导致她的脑浆都开始沸腾起来。
晕头转向,这感觉真是萌萌哒……
尉迟谦根本没空理会她的娇羞,一手拉着她走出卫生间,走到办公桌旁,按下内线。
“买点烫伤药上来。”
凌舒眉像是突然被他的话惊醒了一般,连忙把手从尉迟谦的手裏抽了出来。
“不用麻烦了,好像也不是特别严重,我看过一会儿就能消肿了……”
尉迟谦看着她,眼眸深深,语气沈沈:“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如果困的话就去睡一觉,昨晚没有休息好吗?”
“嗯,我换了床就容易失眠。”凌舒眉很老实的承认。
尉迟谦顿了顿,“习惯了就好。”
凌舒眉跟着点头,丝毫没意识到,自己慢慢习惯尉迟谦家的床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最终凌舒眉还是涂了满手背的烫伤膏,而尉迟谦再没有让凌舒眉帮他做其他事,她坐在沙发上看了一下午的论坛八卦。
下班后,凌舒眉乖乖地载着尉迟谦回家。尉迟谦单手也能开车,但是既然他不提,凌舒眉就只好乖乖地给他做司机。好在尉迟谦虽然坐惯了奔驰宝马,却并不嫌弃她这辆宝来空间窄小逼仄。
不过么,宝来是宝马的亲弟弟,即便是长得瘦小些,却也并不像奥拓和奥迪哥俩儿的差异那么大。
凌舒眉刚进了尉迟谦家门口,连鞋都没来得及换,就接到了林漠的电话。
“你现在在哪儿呢?”
“我到家了。有什么事吗?”她没说谎啊,是到家了。只不过,不是她的家而已。
“带着阳阳出来,我请你们吃饭。”林漠的声音很淡,听不出来喜怒。
凌舒眉差点忘记尉迟谦就在她身边,非常欢快且嘲弄地回道:“无事献殷勤。吃饭没空,有话就快说,有……”
差点就溜出嘴来,“我很忙的,你长话短说。”
林漠在电话另一头,被她噎得深深地吸一口气:“没事不能请你们吃饭?我想阳阳了。你等着,我去你家楼下接你。”
私底下,凌舒眉从来都不会给林漠留面子:“吃饭就不必了,看见你我没吃都想吐。阳阳还要做作业,别打扰他。既然没事,那我就挂了。”
然后,她就真的把电话挂断了。
抬头撞进尉迟谦若有所思的眼神裏,她马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我马上去做饭。”
尉迟谦的目光追随着凌舒眉进了厨房,看着她高高兴兴地从冰箱裏拿出青菜和猪骨头,然后打开水龙头开始洗菜。
一副极为熟稔利落的样子,看样子肯定是做惯了这些事情的。
尉迟谦的脑子裏突然就浮现出了几个字:
进得厅堂,下得厨房。
这句话还有一个版本,在外面像贵妇,在厨房裏像主妇,在床上……
尉迟谦马上把目光专註地留在凌舒眉脖子以上的部位。
就仅仅是这样一个在厨房忙忙碌碌的女人,竟然让他心裏生出淡淡的暖意,蓦然觉得,这个空间裏,竟然弥漫得满满的都是一种家的温馨的味道。
这还是在尉迟谨去世多年之后,他第一次再次体会到这种暖意。
令人怀念的、无法抗拒的想要去狠狠占有的暖意。
他就更加坚定了要把凌舒眉弄到手的决心。
林漠被凌舒眉挂断了电话,憋出来一肚子无处发洩的火气。
这么多年以来,他不是没有试图约凌舒眉出来。但是成功的次数很少,甚至可以忽略不计……
有的时候,他会打着去看凌初阳的旗号,带他们母子出去玩,但是更多的,他只是在周末回林家的日子裏看到她。毕竟他的工作实在繁忙,平时即使再想见她,也是有心无力。
林漠以为凌舒眉对男女之事并没有兴趣,他不担心她的生命中会出现第二个男人。只要他耐心地守候,等她渐渐忘记凌初阳的生父,那他肯定会在第一时间敲开她的心门,获得她的爱。
今天凌舒眉和尉迟谦之间诡异的和谐感,深深地刺激到了林漠。
他突然感到害怕。假如凌舒眉真的决定忘掉过去重新开始,那么,等她重新睁开眼睛看这个世界的时候,会不会眼裏仍旧没有他呢,又或者,她第一眼看见的是别的男人呢?
这真的是一个很可怕的猜测。
林漠为此坐立难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