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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凌舒眉跟着尉迟谦这样进进出出已经有两个礼拜了。
她果然很快就适应了尉迟谦家客房的大床,当然,也逐渐适应了那个男人。
两人同食同寝,一个明艷妩媚,一个沈稳俊逸,画风极为和谐。
凌舒眉本以为尉迟谦是个很难相处的男人,不好伺候不好讨好。可这几天看下来,他倒是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些臭毛病或者因为有钱而整日裏趾高气扬不可一世。
凌舒眉做什么他就吃什么,甚少提出奇奇怪怪的要求。日常生活十分规律和健康,除了应酬或外出健身运动,他几乎就像一个宅男一样,整日地守在家裏。当然可能是因为他手腕受伤的原因,有些饭局能推的就都推了,连去健身房的次数都从一周三次变成了一次。
比起初识之际,尉迟谦明显变得话多了,态度也温和了许多,起码凌舒眉现在就不会再骂他是面瘫了。
日子过得平淡而温馨,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凌舒眉没有太多的时间去见儿子。这两个礼拜裏,也只有尉迟谦去健身房的时候,她才匆匆去见了两次凌初阳。
凌初阳非常想念妈妈,每次和她见面都兴奋得不知所以,甚至还会主动拥抱她。要知道,在凌初阳自诩为已经是小小男子汉之后,对她就很少如此亲密了。而每次当她即将离开的时候,小伙子还会默默地红着眼圈一步三回头地望着她。
凌舒眉觉得自己的心都要碎掉了。
可是这没办法啊,目测尉迟谦的石膏还不能拆掉,起码还得十天半个月的,甚至更久。
昨天晚上给凌初阳打电话的时候,凌初阳很是忧伤地把两人形容成牛郎和织女,两地相思好不凄凉。
凌舒眉就对着电话大喊:“妈,你别总看那些乱七八糟的电视剧了好么,教坏一个我就够了,不要再把我儿子也给带歪了!”
然后她就听见电话那头凌芳姿耻笑她:“你还知道你没长好啊?倒是有自知之明。”
还有一个礼拜就是“六一”儿童节,凌舒眉早就答应凌初阳会去幼儿园看他们表演节目,所以就提前跟尉迟谦请假。
尉迟谦坐在车裏,看向一旁期期艾艾说着话的凌舒眉,轻笑一声:“有什么可紧张的?我在你眼裏,是非常不通人情的上司吗?”
是也不能说啊,凌舒眉打着方向盘,没敢扭头看他:“没有没有,是我自己没出息,跟领导请假都不敢,尉总您别见怪,我天生就这样,拿不出手见不了大天儿……”
这么些时日的朝夕相处,尉迟谦倒是发现了,凌舒眉的性格明媚开朗,脾气尚算温和,碰到不顺心的事情,也能有爆发力。但就是总在不经意间,露出那么一朵小羞怯,小惶恐,让人爱不释手。
就比如现在,两人从公司出来之后,他就发现凌舒眉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而且滔滔不绝地和他扯闲话。要知道,凌舒眉平时并不是个碎嘴的八婆,尤其不会和他东家长西家短的叨叨个不停。今天她一反常态,已经从二十八楼的夏秘书前夫到公司来要赡养费说到了小区物业公司新来了一个长腿大眼的美女实习生。
尉迟谦很有耐性地听着她说话,既不打断,也不附和,就只是专註地听着,就仿佛他现在听到的不是与他不相干的隔壁的猫长得像某谐星,而是明扬公司年度股东大会上各个重量级股东的发言。
凌舒眉被他这样直白的目光看得小脸通红,心一慌,就把请假的要求说了出来。
然后就松了好大一口气。
这都是上高中的时候落下的毛病,总撒谎逃课请假紧张习惯了,多少年都改不掉。
尉迟谦笑了一声:“凌小姐,这些天多亏了你细心照料,不然我的生活还不知道会乱成什么样子。其实我才觉得不好意思,让你们母子分开这么久。”
原先凌舒眉以为尉迟谦是个唯我独尊的霸道总裁,所以说话总是小心翼翼地怕他翻脸。而实际上,尉迟谦是个非常有风度,很懂得人情世故的翩翩贵公子。
她现在和他讲话也渐渐放开,没有那么拘谨了。
“呵呵,都是工作嘛,尉总您实在太客气了……”
不然让她怎么说?说你赶紧好起来放我回家抱儿子么?
说实话很容易一切前功尽弃的啊!
回到家中,照样是一个做饭一个划ipad,偶尔凌舒眉会探出头来问问尉迟谦想吃什么口味的菜。
此时凌舒眉已经了解到,尉迟谦外表高大上,好像时刻都扎好领带拿着刀叉切着牛排,然后再吐出一连串法语,要一瓶普通人都看不懂标签的洋酒来品品。而实际上呢,这位总裁大人不爱牛排爱油条,不爱洋酒爱豆浆。
着实是个平易近人好伺候的、相当接地气的非主流总裁。
正要吃饭时,凌舒眉的电话响了。
是凌芳姿。接起电话之后,才发现是凌初阳小朋友。
“妈妈,你现在有时间吗?我有点事想和你商量一下。”
凌舒眉把筷子放下,认真地跟儿子聊天:“有,你说吧,什么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