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釉钧的声音陡然拔高,又戛然而止,他抱着脑袋无声尖叫,整个人陷入了一种奇异的恐惧之中。
覆又沈默下来,喃喃道:“不可能的,不可能,就是一换一啊,就是一换一……”
外边这条护城河一日都不曾停歇,时刻都在奔赴远方,薄云筛过黄昏,细细洒在波纹与细浪之间,碎金子般,亮得晃人眼。
陈惊照眼皮子跳个不停,他抬头看了眼门口杵着那人。
沈阙动作很缓慢,已经显现出木僵的前兆了,他的身上就像缠了一圈又一圈的透明胶带。
陈惊照一屁股坐在屋裏唯一一把藤椅上,吊着眼睛,温声道:“我陈半仙不做死人生意,你走吧。”
没等林釉钧回话,变故突生。
沈阙的眼神变得癫狂而绝望,有血气在他瞳孔裏弥漫,面无表情,右手揣进兜裏,就跟电影裏的慢动作一样。
陈惊照眼尖,瞧见沈阙脚边有几点血迹,裹着黄沙灰土,是浸着风衣滴下来的,他看得惊心,暗道这人当真是个疯子。
空气陷入了诡异的寂静,像时间停住脚步,凝固了空间。
沈阙盯着他,右手迅速抽出手木仓,利落上膛,黑洞洞的枪口正正对着陈惊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