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连为转身落座,看着关夕月问:“可愿与朕对弈一局?”
“既是皇上要求,奴婢怎敢不从?只是拙劣棋艺,还望皇上勿要见效。”她也施身落座。
将所有棋子再次收入陶罐中,关夕月直接选了黑子,宋连为一贯下棋亦是喜爱黑子,但此时,却是关夕月选了去。
他看着关夕月那认真看着棋盘的表情,并未说些什么,白字亦是无妨。
关夕月心中想,这李尚官故然说的是对的,今日皇上会出现在,且是让她先行摆上一局死棋,假装解不得,而皇上本身是对她有着印象的,故然会走近亭中,这一切的一切都如李尚官所言,皆是都应验了。
二人杀棋间,除了那燥人的蝉鸣声,也只剩下丝丝凉风转过亭中,棋子之声,此起彼伏,偶会有间歇片刻,关夕月做思索状。
她的棋艺虽是学的很快,但大多也只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她看的出宋连为棋艺很是精湛,故然她下的很是吃力。
怕是她不知,能够与宋连为对弈棋局的,怕是找不出个一二来,宋连为是幼时酷爱下棋,那时,太后陪伴着十五皇子,而他无人陪伴,便常常一个人独处,一处便是一整天,用下棋去打发心中的孤独与寂寥。
也是那时更使得他对棋局的着迷,后来又承蒙高人指点,使得他的棋更是拔得头筹,若是夸大些,怕是可这么说,在姜国,若是他的棋艺位列第二,却是无人敢称第一,不是因他是皇上之故,而是真正论起棋艺之谈。
关夕月看着自己的黑子尽数被围攻,棋子气数将尽,她冥思苦想后,这才落下一子,宋连为嘴角露出一丝弧度,落下白子,黑子此刻已成无路可退趋势。
“奴婢输了。”关夕月看着宋连为道。
“一盘棋能与朕杀到此时,看来你功底确实不浅,这下棋就如那行兵打仗的布阵之法,看来你对这兵法也是有所了解。”宋连为从关夕月下棋走子的路数中,已将关夕月浅显了解。
她心中只暗嘆,这宋连为果真是属于那精明之人,她露出浅笑:“略知一二,在皇上面前献丑了。”
“朕竟不知宫中女子竟是有你这般对兵法有着兴致。”宋连为对关夕月的印象看来是不错的,从他言辞以及看关夕月的眼神皆可感受的出。
在他眼中,关夕月并非那种粗鄙女子,他在为关夕月落下一子解围时,便知关夕月正是那日公孙蝶押往浣衣局的宫女,他还记得那时关夕月用那种眼神看他的神情。
那时他并未过问,而是离去,现在想想,那时他为何离去,而未曾过问她为何用那种眼神望着自己。
“幼时学过一些,只是皮毛罢了。”
他开口问道:“这下棋犹如战场行兵打仗布阵之法,走差任何一步都有可能万劫不覆。”
“故然这下棋不仅要再三思忖下一步将落子何处,更要思忖着下一步对方又将下往何处,以对方的路子来绝对自家的路子。也正如那打仗,既要将自家阵法布的阵法牢密不可破,还要将对方针对的破阵法子都思考个全面,也正是这个理。”关夕月很轻松的应对着,看来李尚官让她读的那些兵书,并非没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