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是冬天,即便时间才六点多,池鱼转头看窗外竟发现已经是黑压压一片了。这样已然很晚的错觉让池鱼纳闷:自己来a市后,百分之八十的时间都是躺着睡觉,而二师弟也将大部分时间放在了照顾她的事情上,两人窝在酒店房间裏无所事事,实在是……愧对这难得的机会。
只是,她这么一个病号,不能出去吹风,也只能如此了。相比她的郁闷,某人就过于适应了,一看就是好不容易宅一次特别享受的那种人,池鱼第二次醒来的时候,才发现他竟然捧着自己在机场无聊买来的女性杂志在认真细读,在那儿一坐几个小时无压力。
池鱼揉了揉眉间,把那久睡的迷糊揉去了些,才抬眼看翻杂志过于专心的二师弟,好气又好笑,“你……看什么呢。”
“星座。”他发现她醒了,才把杂志爽快地一丢,凑到她跟前摸摸她额头。
她听了他回答“星座”二字,竟然笑容一僵,木然让他探看病情,一问三不搭。二师弟只当她病晕了,本没在意,却发现她把自己随手丢的杂志又拾了回来,准确地翻开了刚才自己消磨时间的星座一页。
池鱼笑得颇为不自然,语气故作轻快,又掩不了其中的颤音,“这裏正好说了咱们呢。”
“……哦,这样啊。”他根本不知道说什么,刚才虽然看的专註,但完全不走心不过脑的,上面说什么他不感兴趣,也就半点没记住,这时凑过去一看,思考了半天,终于想起上头说的双鱼女和狮子男,不正好是他们。
评价很是不客气,前途不甚乐观的一对。
池鱼看得出二师弟一点都不在乎这些,她以前也不信,可等他们在一起后,她有段时间完全在收集两人的信息,星座这种小女生玩的东西,当然也包括在内。那时她对这段感情太不确定,甚至从那些细微末节中搜寻两人很有希望的证据,无奈,星座颇不给面子,配对评分都吝啬得只有四十。这就算了,她本来忘得干凈,没想到来之前买的这本杂志,好死不死地出现了这些。
加上自己生病的多愁善感,她看那星座的胡言乱语,一张口都能嘆出点哀愁来。
不过,二师弟的思想跟她不在一条线上,在池鱼自我纠结的时候,已经以为这话题结束,“饿吗?”
池鱼无奈,“不饿,我五点多才喝的粥。”
“嗯……”他却摸摸下巴,“可我挺饿的。”
“那去吃吧。”她把杂志一放,瞅见自己手指上的情侣对戒,终是心定了几分,声音也柔了。
这下子,倒轮到他纠结了,“我想出去吃,可你……”
她陪他出去吹风自然是不可能的,二师弟比她还紧张病情自然也不这么打算,池鱼知道他纠结的是不放心把自己一个人丢在这裏,立刻边说边躺下,“你去吧,我再睡会。”
“……”他看她已经闭上了眼睛,还依依不舍地,“那……我去了啊。”
池鱼轻轻“嗯”一声,之后不管他又念叨什么,一律不搭理,之后房间裏安静了一会儿,她却久久没听到脚步声,有点纳闷地小小睁开眼,发现他居然还在原地,皱着眉头不知道在看什么,她小心翼翼地歪头一瞧,才知道他盯的是刚才自己乱丢的杂志。
她郁闷:糟了,自己的感冒没传染给他,反而多愁善感有点传染到他了。
没等她反应,他忽然停止了阅读行为,视线扫到她这裏来。池鱼赶紧装睡,感觉到他脚步声起,却似越来越近,楞神片刻便感到额上轻轻飘落一记轻吻,不由自主地弯起了嘴角。
什么奔现不靠谱,什么星座不乐观,他们一切似乎都这么好,她何必自扰?
……
池鱼最讨厌的,就是在自己好不容易有一点信心,以为一切将顺利的时候,老天看不得她舒畅,把她耍着玩。
在接到电话的时候,她还睡得迷迷糊糊的,直到电话裏陌生的声音陈述的事实把她吓了一跳:她的爸爸,似乎摔了一跤,竟然晕了过去被送到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