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鱼觉得,大概是有一就有二吧,人真是有得寸进尺放纵自己的一面,最先的时候,她知道爸妈有介绍好人先生给她的意思,她就连和好人先生多说两句话都是避忌的,可渐渐地,受了很多好人先生的帮助,加上妈妈各种给她插刀提醒与二师弟很可能不好的结局,她又觉着,其实和好人先生交个朋友也不错,生生断了自己所有的异性缘,未免太孤註一掷。
可是,现在,她楞楞地看着发出的两条一模一样的短信,才发觉有点不对。
今天是除夕,池鱼请了假,当日赶回老家过年。之前在楼下,她一家人撞见了好人先生,闲聊了两句。因为这一次有点特殊,向来是爸爸坐的驾驶座,池鱼却颤颤巍巍地过了去,本来已经道别转身离去的好人先生硬是回了头,再关切了一句,“今天江妍开车回去啊?”
开车回池鱼的老家怎么也要将近三个小时,爸爸病才好,她当然不让他来,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她还没连续开过那么长时间,最长的一次只是办事装逼开了车被堵在高速路上一个多小时而已,想想就有点打颤,开口都有点软软的,“嗯,是啊。”
妈妈还顺势开玩笑,“哎,看她这样,我还真有点害怕。
好人先生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说了一些祝福平安的话,又道别了。池鱼嘆口气,趁着出发之前的整理空闲给在上班的二师弟发短信,没想到自己的短信敲到一半,好人先生一个短信又过来了。
註意安全,不要太紧张害怕,一路顺风。
池鱼没管,继续给二师弟发短信,然后这货也言简意赅,短信居然比好人先生还短:一路顺风。
接下来就是无趣绵长而又需要高度集中註意力的路程,她昨晚休息的不错,加上有老爸老妈在,果然一路顺风了。顺利到家后,先和来迎接开门的亲戚好友们打招呼,等忙完了,她看看时间,估摸着是午休时间,就打了个电话给二师弟,没想到被掐掉。
不过还好,二师弟迅速一个短信关切她是不是到了,她想到自己一路顺畅就各种开心,回覆,“对,刚到家,路上很顺利。”
她还想卖萌撒个娇什么的,没想到另一条短信进来,强迫癥的她就先註意新短信去了,是好人先生问她到家了吗。
于是她懒得继续卖萌了,把这条万金油短信发给了两个人。
在发出后的一瞬间,她忽然悟了,回头查看与好人先生的对话记录,观察了一会儿,哀嘆:她在干嘛。
都是普普通通的对话,生活琐事,工作关切,可是……他们的对话,不知不觉已经累积的这么多,频率越来越高,就连晚上也偶尔聊一下。
虽然这不是她提起的,大部分她都是回覆以表示礼貌的角色,可沟通频率太不是普通做朋友的样子了。可能是自己心裏真的有过要是有好人先生做备选真是不错的想法,她盯着手机屏幕许久,安静呆坐了一会儿,听见隔壁妈妈的大嗓门在扯淡“哎呦就是啊,这么大了连个男朋友都没有呢,不知道什么时候抱孙子。”
恰巧,二师弟没有回覆,好人先生倒是热情地回了短信:顺利就好,开这么久的车辛苦了,过个好年吧,除夕快乐。
原先纠结的要死的池鱼淡定地迅速回覆了短信,一长串,完全不再是以前敷衍客套的样子。
……
池鱼的老家没有守岁的习俗,大家吃了饭,聊聊天,不知不觉就已经十点了,除了贪玩想放炮的小孩子,大人们都打算睡觉去。所以,才十点半,池鱼就躺在床上百无聊赖玩手机了,想挨到0点跟二师弟打电话。可是手机实在不耐玩,她干脆起来开了电脑,思索片刻,也不顾老家的网络有多令人堪忧了,打开剑三玩游戏。
那网络真是非一般的破,而师门的人都是让人不省心的,她才上线,师父澜风和八师弟就用频繁的密聊把她硬生生卡下线了。池鱼嘆口气,再接再厉的时候,手机响了,她当然以为是二师弟,慢悠悠地接了电话,说话也是压扁拖长了音:“餵……”
“新年快乐呀。”
“……新年快乐。”池鱼听出不是二师弟,迅速恢覆了正常声调,闲谈之时抽空看了眼屏幕,呃,居然是好人先生。
两人再闲聊了两句,池鱼一边说话一边盯电脑屏幕,心不在焉的,所以也就没註意时针悄然走到了十一点多,等到好人先生主动说再见,她才把因为通话被手焐热的手机给远离耳朵一会儿,另一个电话就来了。
终于是二师弟。
心裏是高兴的,池鱼开心地接起,把一个语气词都说出了撒娇的味道,“餵~”
“你刚才在打电话啊。”他淡淡的声调让她的一腔热情迅速冷了下来。
但大过年的,她可以忽略了他语气裏的不悦与怀疑,继续柔了语气,“嗯,是啊,一个朋友和我说新年好,多聊了一会儿。”
“聊了四十分钟,一直打不通,这新年好说的挺长的啊。”
池鱼沈默了,她其实挺讨厌二师弟生气的样子的。他们之间没吵架过,但她见识过二师弟是怎么对别人的,一旦不高兴了,他的语气反而更好,声音还愈发好听,可说话的内容可是能把人说哭了的。
还好,二师弟也记起来今天是除夕,恢覆了正常,“你在做什么?”
“上游戏呢。”
二师弟一听也上了游戏,两人考虑到池鱼的网络,仍然通着电话,在老长安骑马遛弯。没想到,忽然进战,池鱼落马,二师弟血迅速减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