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运会一过,关于两人的恩怨情仇增加了不少,日日惦记如何删除照片的王海每日设计廖柏鹤。
相反廖柏鹤则完全沈浸在玩弄王海的小日子中。
如此你攻我守的时间就像山涧的小溪静静地流淌到远方。
随着期末考试的结束,散学典礼的落幕,王海和廖柏鹤的高一第一学期算是结束了。
在平凡又不平凡的高一上学期,遇见了不曾认识的人,做了王海人生的各种第一次事情,比如王海第一次遇见了廖柏鹤,被廖柏鹤牵着鼻子做了许多与王海不曾做过的事情。如果放在半年前王海是绝对想不到自己也会有做出这些举动的日子。
寒假来临王海认为自己是时候把心收一收准备过春节了,为此他作好了万分准备打算整个假期就缩在家中不出门,养好膘迎接新的一年。
当然这只是王海一人的美好幻想,若是被王海妈知道自家儿子竟然有如此思想,断定会把他揪出来来个三天三夜的唠叨,势必要把王海重新塑造成良好的青少年。
因此当王海妈觉察到自家儿子自从放假以后,他过着客厅,厕所,房间三点一线的生活方式,也不需做什么准备直接推开王海的房门。
以迅雷不闻的趋势用食指指向躺在床上看小说的王海说:“小海你说你自从放假了有出过家门吗?”
“人家都说在古代,女孩儿家才是三步不出闺门的,但是我养的是儿子啊,你是儿子,你知道是你是儿子吗。”
面对突如其来的狂风暴雨,王海躺在床上一怔一怔地,然后机械地说:“我知道。”
“知道就好。”王海妈恢覆镇静的模样,随后往书桌上一瞟再次激动起来,王海妈的性格绝对是与她娴静的外表不符。
三步并作两步抓起桌上的薯片包装冷笑地说:“我亲爱的儿子,你不知这是你老娘最爱吃的吗,那是特意瞒着你爸收藏的,这下倒好你把它吃得一干二凈!”
在王海妈的炮轰辩理说教下,定局已成,结果就是命令王海在他老爸回来之前用自己的零花钱跑到商场买回十包。
“这也太无理了吧,真不知老爸怎么能容得下这副模样的老妈。”走进商场的王海喃喃自语。
时值寒冬,走在外面风都是冷刀般削过来,光秃秃的树木向四周伸展消瘦的树枝。这种时候最应该是与床被相依相偎,从此过上的幸福的生活。
偏生如此想的王海就被抓到外面跑腿去,若是有冬眠为什么不让人在整个冬天都沈睡呢,如果是这样自己起码就不会站在商场裏。
站在结账处的王海盯着计价屏幕上显示的深绿色数字,发呆地想着。
走出商场,热情的寒风给了王海一个拥抱紧紧包围着,吹得王海手上的塑料袋哗啦啦作响。
在离车站几步远的时候,王海感到是不是地心引力突然加重还是自己瞬间体重增加了,不知为何自己越走脚步越沈重就像拖着什么东西。
就像拖着个人,没错就是个人,听见自己的内心如此想之时王海惊讶地往后张看。
天呀真的有个人在扯着自己的衣尾走,而且扯住自己衣尾并不是迷路的可爱小孩子而是个比自己还高的男的。
晕倒,王海的内心是如此的感想。
再认真细瞧戴着口罩拉着自己衣角的男人,他的双眼给人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
“王海。”对方从口罩内发出沈闷的叫声。
“廖柏鹤?”
“嗯。”廖柏鹤因生病泛红的双眼微微弯成月牙似的弧度。虽然整个口罩把他的半张脸都挡住,但是王海仍旧觉察出廖柏鹤不知何缘由正在傻笑。
“该不是感冒了。?”
从廖柏鹤嘶哑沈闷的说话声,脸上的口罩以及微微泛红毫无光彩的双眼,王海约摸猜到面前的人是病了。
“嗯。”廖柏鹤用不同往日的乖巧回答了。
就在此时,从马路上驶来王海要搭乘回家的公交车,透过紧闭的车窗可以看到车内并不多人。
扯住王海衣尾的手丝毫没有松开的意图。
“车来了。”王海暗示廖柏鹤让他放手。
“嗯。”
对面的病人迷迷糊糊地回了一个字,但是手还是紧抓不放。
“我要走了。”王海显得有点焦虑地说,因为再与廖柏鹤纠缠下去公交车就要开走了,他可不想站在冷风中等待下一辆。
“嗯。”还是不变的话,只是廖柏鹤仍旧没有放手。
望着眼前的公交车开走的王海感到非常无奈,再望向旁边的廖柏鹤正在呆滞的双眼註视着自己。
看来这个人病得不清,王海得出如此结论。
“要不你去看医生。”王海向他提议。
十字路口的绿灯转向黄灯又转向红灯,又一辆公交车驶来,不自觉地王海瞟了一眼可惜不是自己要搭乘的一辆。
抓住王海衣尾的手突然松开,转移目标抓住王海另一只空闲的手,在被触碰的一瞬间王海感到廖柏鹤的手就像寒冬的冰。
还没等王海反应,他整个人就被廖柏鹤拉上车去。
不仅无故被迫搭错车,他还被迫为廖柏鹤付了车费,这个人该不会是发现自己没车钱特意拐走他付车费的。
王海狠狠瞪着坐在车窗旁的廖柏鹤,他的手仍然被廖柏鹤抓住,只是因为贪恋两只手构成的温暖,王海迟迟没叫他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