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尖叫一声。
碎玻璃渣划破了她的脸,他伸手进来按开了锁。
“上车。”他说。
然后把她这边的车门直接打开,把她拎出来塞到后面去,一脚油门窜出去好远,她没有看见后面追上来的一大堆丧尸。
等到开出去一段距离,他从后视镜中看不到丧尸的身影了,停下车把垫在椅子上的垫子扯出来扔掉,上面的碎玻璃都被弄出去,然后重新坐下。
“军区?”他轻轻说了一句。
“先到东大医学院一趟。”随后发动车了一推檔就倒车往另一个方向去了。
东大医学院在哪裏呢?按东南西北来划分,中心点是市区,她所在的学校在南端点,军区在北端点,而东大医学院则是在西端点二分之一处。
从那边也可以去军区,但是比这边更远了一些,毕竟这个四端并不规则。
方圆竟然不知道要对着这么恶心的人说什么,强行上车还要掉头走?
为什么不自己去找个车?简直是强盗!
这辆车虽然不是她的,但是怎么也要有个先来后到吧,他这样算什么男人!
方圆心裏憋屈到死,甚至没想到对方会对自己不利。
“不好意思啦,美女,你叫什么名字啊,我兄弟他是去接女朋友,我们最后也是要去军区的,就当结个伴呗。”穆天海双手合十,转过身来温声细语地跟她商量。
商量个屁啊,现在车都被控制了。
方圆没有给他们好脸色看。
用手一摸,脸上湿湿的,还特别疼,拿过来一看是已经凝结成小血珠的液体。
“喏,”穆天海从包裏拿出一瓶水和一包纸巾递过来“你别生气啊,我们真不是坏人。”
隔得这么近方圆才认出这人是谁,不就是她用来当借口的校草么。
方圆惊异了一下,这时候的汽车跟在她手裏完全不一样了,闲庭信步的小绵羊对上没驯服的野马。
穆天海又在包裏捣鼓了一会儿,递给她一包饼干。
“吃吗?”
方圆抬头,模糊的视线裏,穆天海棱角分明的轮廓被阳光照得柔和。
“谢谢。”她小声的说,接过他手裏的饼干。
“我叫穆天海,他是许城,你叫什么?”
方圆知道他不是个坏人,至少在印象中不是,学校裏听了很多他的传闻,校队会出去帮某品牌打友谊赛,他们总赢,穆天海是队长,每次都把自己的钱分一半出来捐给慈善机构。也会买东西给流浪猫流浪狗吃,后者是听闻,前者是因为她就在那个机构当志愿者。
很多人都暗地裏说他傻,方圆觉得他是真的挺好的。
喜欢他是一个借口,但是借口说得多了,自己也会下意识去关註。
“我叫方圆。”她埋着头。
“别担心,我们去接了他女朋友就会直接去了,这一路上保你安全。”穆天海看了许城一眼,他默不作声地开车,微皱着眉头,右手指节上有血浸出来。
方圆嘆了口气抬头看他一眼,然后又把头低下。
这种怨气总要有人承担,她选择了一开始就粗鲁下作的许城。
撕开饼干包装,抽了一块,小口小口地咬下来咀嚼。
以前誓死不会吃裏面夹心奶油的,现在恨不得再多一些,热量再高一些,这样有上顿没下顿的日子能吃好一顿就不错了。
她吃了三块就停手,喝水让腹中的饼干膨胀起来。
穆天海跟她聊了那几句以后就没再说话,她细心把包装封好,低着头。
心裏又焦灼又烦躁。
车速慢慢缓了下来。
“怎么了?”她听见前面的穆天海开口问。
“没油了。”许城的声音低低的。
方圆心裏不知怎么就嗤了一声,她很讨厌这个人,第一次见面就很讨厌。
沈默了一会儿。
“下车。”
作者有话要说:
生活和体重总是大起大落,哦,体重只有大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