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霈瞧了眼导航,距离霖溪大约还有一小时十分钟左右,“可爱这词用在我身上不合适”。
“反差感”,贺休很是正经八百,“就像张牙舞爪的兔子”。
“言律是什么?”,关霈冷不防问。
“他……”,贺休想了想,道,“一两句说不清楚”。
“我们有的是时间”,关霈道,“你说十句都绰绰有余”。
“行吧,听你的”,贺休让步,“不过不知道从何说起”。
“我问你答如何?”,关霈像个诱捕者。
贺休居然肯上钩,“你问”。
“你是因为他才进入的落城大学”,关霈一针见血。
贺休并未否认,“没错”。
“那时你已经知道他是’幽灵杀手‘了”,关霈道。
’嗯‘字拉长,带着半否定的意味,“基本确定,但没有证据”。
“因为秦恪?”,勾连着关键节点。
贺休先问了一句,“怎么说?”
并未直接否定。于是关霈有了更多的把握。
“他的代码是in开头,也就是说他是ark散布的眼线。如果我的推断不错,眼线的作用便是搜集并报告发现或者目击到的各类犯罪事件,尤其是没有被法律所惩治或不为人知的。周亦宣生下言景后,他做过一个亲子鉴定,报告证明他与言景是父子关系。但仅仅一年后,他与同样是ark成员的妻子letitia
collins双双死于一起可疑的交通意外事故。几个月后,周亦宣被言律杀害。毕竟与秦恪有关联,ark应该试图追查过那个凶手,却没想到居然遇到了对手,一无所获。于是换了种长线钓大鱼的方式,转而盯上了那两个孩子,而后言律对于他们的过分关註引起了你们的註意”
“要不要加入ark?”,贺休抛出橄榄枝。
关霈并不会将这句话当作认真地邀请,“只怕现在背腹受敌的你没法子替我写一封推荐信”。
“那可不一定”,贺休煞有介事地说,“你要是肯点头,有的是人愿意替你写推荐信”。
“是么”,关霈顺着问,“没听说有谁肯叫警察加入犯罪组织的”。
“欸”,贺休笑,“加入的不要太多哦,你又不是不知道”。
“都是些不痛不痒的”,关霈道,“不够重量级”。
“公安局局长算不算啊?”,贺休一语惊人。
那一刻,所有人的心臟都是狠狠一跳,关霈强迫自己尽快恢覆冷静,“你说的是哪一位?公安局有这么多,哪个城市的?哪个分局的?信口胡说可不行”。
“那没辙”,贺休闷闷地嘆了口气,“我确实不知道,也只好信口胡说了”。
沈知非将信将疑地向关霈望过去,作着口型,“这家伙……真的假的?”
关霈摆摆手,叫他不要受其干扰。
“千裏之堤溃于蚁穴啊”,贺休说着大道理。
关霈定定神,“不要跑题,说言律”。
贺休啧了一声,“我只是在给你友好的忠告”。
“秦恪并非死于意外,而是被ark安排杀害的,对么?”,关霈不接他的话茬,“否则ark没有必要去刻意关註与他相关的人”。
“他一直在齐章手下做事的”,贺休说得模棱两可。
“齐章就是罗慎”,关霈是推断,他试图得到证实。
贺休笑了一声,并未肯定亦未否定,“又扯远了吧”。
“是齐章安排了他的死亡,为什么要杀他?”,一述一问,两个信息。
“你知道霍德尔么?”,贺休似乎问了个毫不相关的问题。
关霈思忖着其中含义,言简意赅,“北欧神话中的神,光明之神巴德尔的孪生兄弟”。
“黑暗之神”,贺休道,“霍德尔这个名字,本身就意味着杀戮与背叛”。
关霈意识到什么,他似乎想到了某种可能性,“秦恪,背叛了ark?”
“他做了什么威胁ark的事么?”,沈知非忍不住问。
贺休反问,“比如说?”。
沈知非顿了一顿,还是开口道,“比如说,偷走名单”。
“他只是个眼线,没有那种本事拿到那么深的数据”,贺休道,“他没有做什么威胁ark的事,否则不会叫他死得那么舒服”。
“那他……”,沈知非正要继续问,却听得关霈说了一句话。
“他想要离开ark”
沈知非一时没理解他是如何推断出这个结论的,于是小声地问,“为什么?”
“言景”,关霈又道。
新生的生命,血浓于水,令陷入黑暗之人,向往光明。
贺休讚许道,“如果我们以另一种方式相识,说不定会成为朋友”。
“很可惜,我们註定不会成为朋友”,关霈道。
贺休表示出惋惜,“真是遗憾”。
“为什么还要杀掉letitia?”,关霈接问,“既然已经顶替了霍群琳的身份,她对你们还有更多的用处”。
“明明自己曾经被抛弃,不相信有什么真正的亲情,最后却选择了帮助他离开”,通话空白了一段,“我想我到现在也不是很明白她究竟为何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