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成功】
【亡者......覆生?】
燃烧的心臟被置于运转的机器中,在它化为灰烬之前,机器褐色的眼睛缓慢对上老人的视线。
【神......】
【是谁......】
在洞中醒来,1号走进洞穴。于石壁上,他见到一副老旧斑驳的,无机物创造的艺术品。
一个男人被绑在巨大的机器上,一根长矛刺穿他的心臟,鲜血流出,多眼的零件与水缸中的大脑沈默地註视一片残垣。
“那就是佩特鲁奇,”托特站在他身后,与他一起欣赏这幅笔画,“收音机告诉我,这是第一圣人,接着——”
他们看见第二幅,一个男人躺在床单上,他的四肢蜷缩着,胸口血淋淋的一片。一群人正拿着油膏在他身上涂抹。
“那是海姆达尔。”壁画被照亮,站在尸首身边的那人侧过身子,恰好露出插满管子的大脑。
1号突然惊惧起来。
他听说过这个名字。
“你是怎么知道他的?”他急忙问疯子。
“收音机和我说过呢。”托特说,“这个东西很久之前就在这裏了。如果你再往裏走,还有更多的......”
1号立刻往裏跑,任由疯子在身后喊他,也不回头。因此,他也没有看见身后的壁画闪了一下,在某个瞬间化作像素点。
“眼前之物充斥谎言,但是这确实是我们了解世界的必要手段之一。”收音机对托特说,“可惜,人类不善于‘识破’谎言,不然,我应该选择你们的眼睛。”
“我们都是您的造物。”托特说,“您可以自由支配我们的生命。您的爱与愤怒,都是我们的福音。”
收音机毫无感情地发出笑声。
“你是一颗无花果树。”收音机对他说,“永不有人再吃你的果子了。”
1号继续往山洞裏走,连环的洞窟就像那句话:
“the
death
of
death
in
the
death
of
christ”
领袖坐在办公室裏,他还在想那个古老的问题:
【君主应该如何对待他的臣民朋友】
这种问题就像是在让领袖去思考一个性/交之外的爱情故事。当然,在人类文明还保有礼义廉耻的时候,那些伟大的故事大多都与性无关。这并不意味着“性”是一种羞耻的事情,只是人们不方便在另一部分人面前光明正大的提起。
这是道德规定的。
这是人类情感规定的。
总而言之,道德产生于一种集体性质的情感。如果有种东西在集体情感中受到抵触,它不一定是碰到道德的底线,但是,它一定处在某种灰色地带。
负面的,不受开化的,过于聪慧的......
至少领袖是这样认为。
就像读物中的爱情故事——往往融化或者终结于第一次性/交,好像潮水到了某个时间点必然后退。难道,人类实在如此可悲的做/爱吗?
还是正相反,他们勇猛地相爱,以至于放纵欲望使他们产生犯罪感?
触碰“道德”的底线?
都不是。
这只是一道集体情感的枷锁。
对于领袖来说,政治就像是做/爱。他是如此赤/裸地将自己浸泡于这道爱河之中。进化往往伴随打破枷锁,就像恋人成为夫妻,安东尼奥成为领袖。
正如夫妻也不能在公众场合大声谈论他们的私生活,就像领袖无法大声嚷嚷着他对臣民的看法。
这会打扰到“集体”。
群体的幻想仅仅只到“相爱”的层面就已足够,其余的,沈于水中。超过限度,美好或者激/情就会蒙上一层臭不可闻的面纱。
说到底,领袖还是囿于集体中,做羊倌的头羊。
如今,城镇正以一种缓慢地速度,在他与高塔掌中撕扯。他们三个就像是一同融化在河水裏的糖块——也可能只有安东尼奥和城镇在融化。
他瞇起眼睛,看着头顶上他与乌尔多尔在多年前一起挑选的灯罩,自言自语道:“或许,我应该和她谈一谈了。”
爱情?
不!
寂寞的领袖夫人现在无心与领袖再次沈溺于爱河——或者任何一条河。她还在摆弄自己的玩具,在所谓的“孩子”身上看见多年前某个夜晚,玻璃折射出的瞬间。
领袖也在回忆过去,那个时候,他骑着驴,自封为伟大君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