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走过去坐在那张小榻上面,对清韵说:“去给我找几本书。”清韵拿了几本我常看的书,我就这样,安静的坐在窗边看书。直到清韵过来告诉我,晴芳走了,我想了一会儿,挥挥手,没让她继续说下去。
我如往常一般,正常的吃饭作息,只是我晚上不让人再安排值夜,躺在床上等到夜色深沈,所有人都进入了梦乡的时候,我才从床上起身,坐在小榻上,打开窗户,靠坐在窗户旁,静静的等着。
夜裏很冷,我给自己裹了厚厚的衣服,我没有自虐的习惯,也没想过要得风寒。不想告诉任何人我在等他,心裏隐隐的期盼,即使他是来找我算账,也是不错的。就这样,整晚坐在窗边,吹着冷风,看着黑乎乎的宫殿,每一丝风扫过树木的声响都让我忍不住凝望,生怕错过了有可能错过的身影。像猫一样竖起耳朵,仔细聆听有可能会出现的脚步。但是没有,没有一个人,也没有一丝身影。一直都没有。
夜裏没睡,白日裏总是昏昏沈沈,看书的时候会不自觉的睡过去,但是打个盹很快又醒了,手裏拿着书,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我努力的打起精神,倾听着关雎宫的每一个动静,企图听到那一个熟悉的脚步声。但是关雎宫静静的,偌大的宫殿,只听得到风吹过的呼呼声。我开始对每一个进门的人投去目光,下意识希望是那一张熟悉的脸,但是不是,我一次次失望的看到清韵和清秋。
就这样浑浑噩噩过了七日,我从开始的满心期盼,期盼他出现在我面前,幻想着他能抱着我,亲昵的唤我的名字,但是没有,我开始退而求其次,只希望能看到他,哪怕是一脸的怒容,我会小心翼翼的哄着他,解释,哪怕是抛弃尊严,求他,求他抱抱我,求他多看我一眼,我开始燃香,白檀香熟悉的味道慢慢的充斥了整个宫殿,就好像他依旧在我身边一样。我开始明白,原来思念,是这样的。可是没有,一直都看不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心底的期盼一点点的消散,一种大概叫做失望的情绪开始缠绕我,就像一把钝刀子,在我心头慢慢的切割,把我所有的盼望,慢慢的磨掉。直到鲜血淋淋。
七日后,清韵吞吞吐吐的告诉我,关雎宫的炭没有了,我觉得很惊讶,关雎宫的供应从来没有短缺过,这会儿清韵来告诉我,没有炭了,是什么意思?在我的追问下,清秋才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告诉我,供应处说关雎宫今年的供应已经超标,他们也没有足够的炭供应了。不仅是炭,其他的东西也全都是乱七八糟,几乎都是不能用的。整个关雎宫,陷入了困顿,有关系能调出去的,这几日,早就调出去了,调不出去的,逃也逃走了。此刻仍然留在我身边的,也不过三五个人罢了。这真是个不好的消息,我沈默了半天,问清韵:“我们还有多少炭。”现在不过十二月份初,临淄的冬天漫长而寒冷,没有取暖的东西,夜裏能冻死人,清韵犹豫了一下,说:“剩下的炭,满打满算,只能支撑五日。”五日,可是要到三月份天气才会逐渐回暖,我心裏飞速的思索对策,问清韵:“你有没有那银子出去买。”清韵点头表示用过这个方法:“近日门口守卫增加了一倍多,看守的十分严密,塞了不少银子出去了,但是一点用都没有,没有任何人敢答应给我们带东西。而且,我们的存银也不多了。”我望着清韵,才想起,我已被幽禁许久,不覆往日之势,做什么都需要拿银子打点,手头的存银,一日一日的捉襟见底。不禁自嘲一笑,原以为幽居关雎宫也不错,能隔离外面的纷争,但是我实在太天真了,王宫中,怎么可能有真正的世外桃源,与世无争这种事情,又怎么可能在王宫存在。
可是现在也无计可施,我只好对清韵说:“你们几个先暂时在一起挤挤,这样也能暖和点,省点炭火,至于我,不用管了,我被子够厚,不用担心,正好晚上也不用值夜。”清韵待要反对,我冲她笑笑,示意无事,沮丧的让她们下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