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庭湖不远处,蛇族祖地中,到处都是亭臺楼阁,小桥流水,竹舍树屋,处处野趣,主建筑群也以精致小巧为主,不过却并不显小气,而是显示出蛇族的特色。
白矖和腾蛇的寝殿内室中,白矖躺在床榻上,身上盖着被子,胳膊搭在上面,面无表情的看着屋顶,而腾蛇坐在她旁边,手裏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舀了一勺,吹了吹后,送到她嘴边。
白矖冷哼一声,把脸转到一边,不去理他。
“我知道你怨我,也知道你想着女儿,可你难道就只想着她?却不顾及腹中的孩子吗?”腾蛇嘆了一口气,把碗放在一旁的案臺上,捧起她的手,对她道。
“你说什么?”这话终于唤回了白矖的註意力,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腹部,“这不可能!我怎么可能……”她不敢相信的摇了摇头。
“是真的!”腾蛇却确定的点了点头,告诉她实话,“是娲皇告诉我的,你体内还有一个孩子,只因你重伤昏迷,它才毫无反应,气息非常微弱。不过它却本能的吸收你的灵力,这也就是,为何这么多年,虽有冰棺养护,你却一直醒不过来的原因之一。”
“我,我,”白矖摸着自己的腹部,运起法力,细细感知着,确实有一股生灵之气凝聚其中,这才相信了他的话,不过也确实如他所说,孩子的气息非常微弱,若有若无,这让她更加担心起来。
“腾蛇,孩子不会有事吧。”她抓住了他的手,紧张不已的问道。
“暂无大碍,”腾蛇摇了摇头,“不过,”他停顿了一下,“娲皇告诉我,这孩子虽然保住了,可若不好好养护,也是不能诞生的。”
“白矖,你就算不原谅我,也为腹中的孩子想想吧,它什么错也没有,甚至都还没来得及看看这世间的一草一木,你忍心让它一直无法出世吗?”
“你不要大动肝火了,也不要去想别的什么了,我都会处理好的,这段时间你就待在家裏,养好身子,好吗?”螣蛇拍了拍她的手背,近乎哀求的看着她。
“你都会处理好的?”白矖本来听他为孩子着想还很感动,可听完后半句,立刻就抽回了自己的手!
“你想怎么处理?对我们的女儿置之不理,这就是你的处理方式吗?!”她横眉冷对,怒气冲冲。
“这件事你就不要管了,我会搞定的,”腾蛇避开了这个问题,没有正面回答,他伸手端起一旁的汤碗,舀了一勺,送到她嘴边,“你刚醒,身子虚,喝点汤吧。”
白矖看着他这幅若无其事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一扬手就打翻了碗!
“啪啦!”一声后!
那碗碎成几块瓷片,汤也撒了一地!但白矖看都没有看地上那一片狼藉,而是看着腾蛇,威胁道,“你不让我见女儿,就别指望我不生气!”
“你好好休息吧,等下我让侍女们再熬一盅汤来。”腾蛇看了一眼地上,随后右手一挥,浅蓝色的光华过后,地面已经干凈如初,他深吸一口气,最后不在跟她说了,起身出去了。
“腾蛇!你这个混蛋!你怎配做父亲?!”白矖见他居然就这么走了,气的坐起身来,把枕头狠狠的扔向他!却只能砸在了门上!覆又掉到了地上。
白矖怒气冲冲,一掀被子,赤着脚下了床,大踏步朝着外面走去,刚一打开房门,正要迈步出去,却被震的后退两步,她下意识的伸手护住了肚子,等到稳住身形,再看时就发现一层半透明的浅蓝色的结界显现出来。
“好好好!你有种!”这下子,白矖真的是气的牙痒痒了!她竟是一连说了三个好字!随后怒火万丈的高声喊道!“腾蛇!你最好关我一辈子,否则等我出来了,绝饶不了你!!!”
不远处的走廊拐角处,腾蛇正偷偷看着她,见她怒火中烧的模样,不禁摇了摇头,‘孕妇的脾气还真是与平时不一样啊。’他想起白矖以前温婉贤淑的样子,再看如今这动不动就大动肝火的模样,真是感觉自己的脑壳疼啊。
可又能怎么样呢,他知道自己不能答应她所想,否则之前他硬下心肠,塑造的对青黛之事绝不干预的中立的形象,就会彻底崩溃,到时候,龙族和妖师都要借着那个孩子找上门来了。
如今正是多事之秋,他们夫妻虽晋升为娲皇的左右护法,但更应该谨言慎行,腾蛇深知上位者最忌臣子结交党羽,尤其是他们夫妻侍奉的,还不是一个主上,而这所谓的党羽,还可能是君主的敌人,如今这情况,他也只能先把白矖关起来,暂时平息此事。
‘至于以后’,腾蛇想到这儿,抬头看了看三十三重天的方向,眸色暗了暗,抿了抿嘴唇,不知再想什么。
这头,白矖闹着要见女儿青黛,而青黛呢,想见母亲,也无功而返,甚至还受了轻伤,回了茶花小岛后,却发现蛟儿已经从妖师那儿回来了,连忙将手藏到身后,却被细心的蛟儿发现了端倪。在儿子的追问下,她只好说出了来龙去脉。